兩人在暖殿纏綿了一個多時候。俺答汗健步而出,來到大殿,端坐在禦座上,大聲說:“脫脫,你傳本汗的口諭:也兒鐘金,自本日起,就是鐘金哈屯,本汗的三娘子!”
“祖汗,鐘金要敬三碗酒!”也兒鐘金站起家,舉起犀牛角杯,行了蹲禮,“第一碗,敬拯救仇人!”說完一飲而儘。待俺答汗也喝乾了,她脫手為兩人斟上,再行蹲禮,道,“第二碗,敬鐘金心目中的蓋世英豪!”再舉時,也兒鐘金遲疑了半晌,說,“這第三碗酒,是女人敬、敬一個男人!”飲完,伏在桌邊抽泣起來。
“來來來,也兒鐘金,把外袍脫了!”說著,俺答汗替也兒鐘金脫下外袍,本身也用力一甩,脫去了身上的長袍,兩人近乎依偎著坐到了餐桌旁。
也兒鐘金以崇拜的眼神望著俺答汗,托著下巴悄悄地聽著。鍋子裡的水已沸騰起來,侍從夾起幾片羊肉剛要往裡放,俺答汗用手臂擋開了,親身脫手夾肉、涮鍋、蘸作料,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也兒鐘金的嘴裡。也兒鐘金也如法炮製,喂俺答汗吃了幾口。
“喔,明白了,明白了。”俺答汗敲敲本身的腦門,“這麼說,你此次來……”
“好了,不說了!”俺答汗一揮手說,“也兒鐘金,陪祖汗喝酒!”遂向外喊了聲,“涮羊肉!”
俺答汗楞住了。也兒鐘金撲到俺答汗的身上,忽兒搖擺他的身軀,忽兒捶打他的後背,大聲詰責:“你為甚麼要和我說,我並不是你的親外孫女,你是不是私心想著要我做你的女人,才把奧妙說出來的,是不是?”
恰台吉迷惑不解,也不敢多問,隻得快步走出暖殿,去禁止也兒鐘金。
“那還是十六年前的事了。”俺答汗看著遠方,說,“我率雄師西征,在庫庫諾爾與畏兀兒沁人苦戰,征服了他們。有一天,我路過一個被丟棄的營地,已是空無一人。俄然,聽到一個嬰兒微小的哭泣聲。我命人循聲去找,哭聲是從殘破的堆在一起的帳篷中收回的。扒開來看,果有一個嬰兒,命懸一線。我命人撿起,敏捷送到乞兒吉斯部落,交給我的長女亞不害扶養。”
“祖汗!”也兒鐘金一聲驚叫,“祖汗是說……”
俺答汗在也兒鐘金身上,證瞭然本身的強健。他大笑著:“喔哈哈哈,我不老,不老!”
“來人!”俺答汗慌鎮靜張地喊著,“本汗要換衣、洗漱!”昨日折騰了幾近徹夜,此時俺答汗方覺累得爬不起來,侍從擁出去,手忙腳亂地為他換衣、梳理鬚髮,忙活了近半個時候,俺答汗方屏退世人,邁步出了暖殿,向大殿走去。也兒鐘金正在大殿專注地四周察看著,俺答汗悄悄走到她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也兒鐘金,為何抽泣?”俺答汗搬著她的肩膀問。也兒鐘金隻是抽泣,俺答汗詰問一次,她的抽泣聲就進步一次。俺答汗喝退擺佈人等,也兒鐘金還是抽泣不止,並不答話。俺答汗不便再問,單獨喝起了悶酒。
“啊!”俺答汗欣喜萬分,“真是也兒鐘金!”他倉猝矇住頭,叮嚀恰台吉道,“脫脫,快,快彆讓也兒鐘金出去,擋住她!”
“另有,差人去襖兒都司,知會吉能小兒,也兒鐘金,本汗已然娶了!此事與乞兒吉斯部落無關,有話找本汗來講!”俺答汗道。說完,收回一陣歡暢的大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