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陳雨等人,章管事前是一愣,繼而頓足,指著陳雨說:“老爺,就是他,煽動這些軍漢肇事。竟然還找上門來了。”
中年男人在花廳前站定,眯著眼打量陳雨。陳雨也高低打量著對方,看模樣他就是這個所城的最高統治者顧千戶了。
鄧範等人喜形於色,一個風波就這麼輕鬆處理了?至於功過相抵甚麼的,他們並不覺得意。他們的身份更靠近於千戶的家奴,不懲罰就不錯了,哪敢苛求甚麼嘉獎?
他對世人說:“既然麥子都收了,還節流了很多時候,本官本應當嘉獎你們。不過你們頂撞本官派去的管事,還冒莽撞失闖進千戶府,按理也是要懲罰的。念在你們初犯,就功過相抵,下不為例。”
就在軍戶們歡暢時,顧千戶不動聲色地說:“你們這麼無能,地裡的活提早乾完了,總不能閒著。衛城那邊傳令過來,按都司衙門的唆使,各千戶所賣力補葺各自防區內的墩堡,器具、質料自行籌措。我們統統三墩一堡,就交給你們了。等會章管事會給你們一一點名造冊,分撥到各個墩堡去。”
“如果不信,千戶大人能夠派人去檢察,麥子都堆在打麥場呢,這個做不了假。”陳雨說,“我們來府上也不是肇事,隻是遭受不公,想要討個說法,請千戶大人明見。”
陳雨卻冇有涓滴心機承擔,固然殘存了一些本時空的影象,但他身材的靈魂來自後代,一個當局構造的辦公室主任官固然不大,處級、廳級的官員卻打仗過很多,高官的官員也見過,顧千戶放在後代頂多相稱於一個縣武裝部長,陳雨那裡會怯場?
到了顧千戶的宅邸門口,陳雨深吸了一口氣後,率先踏上了青石門路。
門口的兩名軍士想要反對,但是看到陳雨身後上百號人後,冷靜地退了歸去。陳雨等人毫無停滯地魚貫而入。
一起上,陳雨在心中冷靜地推算各種能夠,並一一構思應對的體例。數年的當局構造生涯,讓他明白了一個事理:法不責眾,任何當權者都不會疏忽治下的大範圍群體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