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宣剛好縫好一隻衣袖，昂首見沈瑞眼睛發直的模樣，不由笑道：“方盯著大哥不眨眼，這回又看我哩，到底有甚都雅？”

沈瑞聽了，眨了眨眼，記得王守仁是少年喪母。不知這自主自強的姓子，是不是與那些經曆有關。隻是這是王守仁私事，以沈瑞現在的身份，倒是不好相問。

“博能”是甚麼？是跟著“博學”是雙胞胎麼？

話音未落，他又折返回東屋，再返來時，手中已經捧著一個笸籮。笸籮裡疊著嶄新僧衣，另有針頭線腦等物若隱若現。

五宣見狀，忍不住道：“要不先歇歇？”

五宣飛針走線，不要這麼純熟好不好。

這小院隻剩下三人，王守仁這個模樣，實是病的不清，可這小童“五宣”又冇有請醫延藥的意義。沈瑞有些不放心，便跟在五宣身後，想著是不是該開口提請大夫的事。

這每隻木桶裡不過十來升，確切未幾，可他這個小身板接受力到底如何，還不曉得，他還是量力而行的好。從後山山澗到山頂有大半裡路，他可不想走幾步就丟醜。

沈瑞還冇明白過來怎回事，五宣已經翻開僧衣，在沈瑞身上比劃著。那僧衣已經是小一號，不過對沈瑞來講，還是大的能將他裝出來。

五宣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道：“那是天然，大哥十三歲就去單獨去書院讀書，洗衣、縫衣這些詳確活計，還是大哥教我。”

五宣笑著抓了抓後腦勺，道：“這兩曰擔憂先生，水缸裡的水還冇挑。你是留在書房看書，還是與我去後山擔水？”

謝氏馬車還在山劣等著，沈理並未在西林禪院久待，約好了逢十的曰子過來，又叮嚀了沈瑞兩句，便先下山去。

上輩子他算是個文弱墨客，這輩子既有幸到了王守仁身邊，如果能跟他學武、學兵法就好了。

沈瑞見再無後續，忍不住小聲道：“先抱病了，不消請大夫來瞧麼？”

寢室就在東屋，北邊是一座架子床，掛著青灰色幔帳，挨著東牆是帶抽屜的櫃子，南窗下是一張矮榻。

五宣一小我做事無聊，正樂不得有人陪著，便笑嘻嘻地取了扁擔與水桶，帶了沈瑞今後山去了。

五宣身量不高，隻比沈瑞高一個拳頭，十2、三歲年紀，眉清目秀，長著笑娃娃麵，臉龐右邊有個酒窩，看著倒是可親。見沈瑞小尾巴似的跟著本身，他隻笑吟吟地看著，也不開口攆人。

“景星鳳凰”都是傳說中承平亂世才氣見到的吉祥，也代之美功德務與傑出人才。

五宣帶了幾分對勁道：“針線算甚麼？吃穿住行，樣樣精通。我十歲到書房奉侍，十三歲就跟著大哥外出，這三年來一小我頂了幾個用，何曾有不全麵的處所。大哥身邊的書童小廝好幾個，為甚大哥出門單單帶了我一個，還不是我這般博能！”

景星，大星，瑞星，德星，古謂現於有道之國；鳳凰，瑞鳥，天下承平的意味。

沈瑞聽了，胸脯挺了挺，有了些許底氣。彆的不敢說，大字上輩子他但是練了十幾年，連曾外公都讚過他的字有幾分模樣。

五宣看著，不免好笑，道：“小哥雖不像做度日的，倒是個明白人。”

沈瑞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麵前難掩光彩之人，提筆寫下四字“景星鳳凰”。

王守仁摸了摸下巴，表情甚好，道：“到底是我的弟子，這字寫的鬆垮，見地倒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