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張居正方纔乾掉高拱成為首輔,周知縣作為當朝首輔的弟子,還是很吃香的。
林延潮打量四周,想來這就是縣官待客的花廳,不久當即有仙顏丫環給林延潮端上了茶。
“不消耗事胡提學,哪還費事何人?”
賀師爺笑著道:“我與小友你一見仍舊,有幾句梯己話想與你說說。”
“好,今後就有勞小友了。”
慶隆五年的會試主考,不恰是當朝首輔張居正張太嶽嗎?換做其他科的會試主考官,林延潮不必然記得。唯獨張居正這實在是太有印象了,因為張居正明朝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弟槍彈劾的座主。
沈師爺心底倒是不覺得然,板起臉來道:“少年人可不要胡吹大氣哦。你難不成你以為本身是撫台大人嗎?一縣令尹還要賣你的麵子?”
難怪當初胡提學下鄉,周知縣會親身作陪……
賀師爺將手背往手裡一拍,苦著臉道:“這可費事了。”
沈師爺見林延潮如此有信心,不由滿臉迷惑地接過信來一看,但見上麵寫道:“昔惠王乃小國之諸侯,猶能移河內之民,以就河東之粟,今皇上為天下之共主,豈忍閉閩縣之糶,以乘侯官之饑。莫非欺天子幼年,欲裂土封侯乎?”
沈師爺急道:“小友,你這不是消遣我嗎?”
至於胡提學,林延潮也猜得一二,張居恰是湖廣江陵人,胡提學是湖廣崇陽人,二人也算有鄉誼。
賀師爺道:“這一次閩水眾多,府內十邑,候官縣罹難頗重,不但如此上遊數萬哀鴻,湧入城鄉。哀鴻入城每日病疫不知多少,無處安設,數萬口百姓嗷嗷待哺啊。”
本來如此,我全明白了。
林延潮微微嘲笑,但麵上問道:“那縣尊老爺有甚麼對策?”
想到這裡,一個動機從林延潮腦中劃過,隆慶五年!
賀師爺恍然笑著道:“本來是如許,小友小小年紀能得督學大人和許先生此中,前程真是不成限量啊。我與許老弟恰好是老友情了,與小友也不是外人。”
賀師爺臉上儘是憂容道:“這你叫我有甚麼體例?先叫人打發還去。”
林延潮見此行的目標已是達到,不再多說,以免言語有失,直接將許先生的手劄交給了賀師爺。
當然除非胡提學與周知縣是很鐵的乾係,但是胡提學是嘉靖三十五年進士,周知縣是隆慶五年進士,胡提學是湖廣崇陽人,周知縣是廣東南海人。
這甚麼餿主張啊,本身教員胡提學答允了纔有鬼。胡提學向撫台遞話,撫台大人以巡撫之威壓佈政司司,當然達成了目標。但提學道衙門,不就開罪府台衙門了嗎?一貫珍惜羽毛,隻想在一任撈完名譽就走的胡提學,如何會乾這粉碎調和的事。
歸正將信送到,本身也算熟諳了賀師爺,對方現在愁眉苦臉的,還是今後有機遇再靠近,。
林延潮笑著道:“本日訟過後恰好去拜見恩師,是蒙恩師與許先生對門生正視,才放心送信之事,托給了門生。”
這麼快就一見仍舊,還梯己話。林延潮也隻能道:“謝賀師爺信賴,門生洗耳恭聽。”
“賀師爺過譽了,門生才識陋劣,唯有人小腿腳利索。既賀師爺看得起,跑腿送信的活,門生是情願馳驅的。”
賀師爺咳嗽一聲,這衙役見有林延潮在會心過來,在賀師爺耳邊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