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與幾位同窗走了出來,當下問道:“你們現在住在那裡?”
張豪遠斥道:“胡說甚麼,當時候縣城裡的堆棧都住滿了人,你能睡到柴房,就算燒高香了,早叫你和我一起住了。”
林淺淺大抵是聞聲下樓聲,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特長擦了下圍裙道:“潮哥,你等一下,早餐頓時就好。”說完又急倉促地跑了出來。
林延潮道:“把饅頭雞蛋都帶上,我們路上吃,考場上也備一些。”
張豪遠斥道:“哭哭啼啼何為麼,被人笑話。”
侯忠書,張豪遠二人一併道:“這是當然,當然。省了我們二兩住堆棧的錢,就感激不儘了。”
接著大娘,林淺淺端著菜出來,四人圍在一桌用飯。林淺淺大娘不到半夜籌辦飯食,桌上有饅頭,稻米粥,醬菜,鹵肉,一筐水煮雞蛋。
“我就信,我就信!”林延壽耍賴起來。
家裡有個小蘿莉正等著他返來!
一旁的林誠義見了不由撫須,心道我這位徒兒也是個脾氣中人啊。
林延潮點了點頭,當下推開門,衕裡是黑洞洞,現在夜正深沉,隻要巷口那有一些燈火的微光。
張豪遠問道:“延潮,如何看你一副睡得很好的模樣。”
世人提起了長耳考籃,書袋。林延潮道:“看一下你們考牌都帶了嗎?彆到時候返來找。”
說話間,林延潮朝茶寮外看去,頓時喜道:“忠書,豪遠,哦,這位是歸賀兄。”
小吏不敢怠慢,請林誠義入內,林延潮他們等了半晌,當下就有一名小吏領他們到一房裡備錄,扣問他們三代中是否有人處置娼,優,皂,隸,以及賤民之列,另有其他。
這時候巷口那響起鈴鐺聲,林延潮道:“馬車到了,大師彆吃了,走吧!”
林延潮穿上衣裳,朝窗外看去這還是四更天的風景,黛瓦白牆還覆蓋在濃濃夜色當中。
侯忠書劉姥姥進大觀園般道:“延潮,你家裡,就算是皇宮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