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睛一亮,姚妙儀心細如髮,帶她來這裡是對的。
朱棣定定的看著她,目光如炬,比馬三保手裡的火把還亮,姚妙儀被看得內心發毛了,暗想莫非我暴露了馬腳?
勘驗女官杏娘屍首的時候,她的眼裡冇有一絲懼色,如何現在反而怕起來了。
朱棣這個兄長代庖,就是為了讓朱橚能夠心無旁騖的做他喜好做的事情。
姚妙儀施針、上藥,昏倒中的男人被疼痛刺激的驀地展開了眼睛,看清姚妙儀邊幅後,他奮力掙紮,拴在身上的鐵鏈收回清脆的撞擊聲。
馬三保說道:“凶犯冇來得及吞下縫在衣袖裡的藥囊他殺,就咬舌他殺,舌頭咬去了半截,人還活著。”
姚妙儀用心假裝不知,持續說著風涼話,“生的這般結實,乾甚麼不好,非要去炸人家爹孃的陵墓。這滅人祖墳的行動,自古以來就是要遭天譴,被人鄙棄的。咬舌當然疼了,可你這類人斷舌的獎懲都太輕了,依我看,起碼剝皮或者割一千刀才解氣。”
朱棣說道:“明天孝陵混出來一幫魔教叛黨,企圖炸燬陵墓,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我們現在隻抓到了一個活口,此人現在性命垂死,你看看能不能將他的性命先保住。”
姚妙儀低聲道:“奉告你吧,還能活好久呢。長出一身新皮來,恍若重生,那樣的再生出來的皮膚,最合適做人【皮【麵【具了。”
姚妙儀受寵若驚,連連伸謝,“多謝四殿下相救,是我魯莽無知,跑到雞鳴山采藥,給四爺添費事了。不知郭批示使那邊……歸正天快亮了,不如我在這裡等等,等毛驤毛千戶過來領人。”
朱棣順手將姚妙儀髮髻上稻草摘下來,“走吧。”
倒是他的親弟弟朱橚,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如同溪水般,一眼能夠看到底。
“是,殿下。”
“哦。”姚妙儀腦筋轉得緩慢,“我……這裡空蕩蕩的,鬼氣深深,一時驚駭,口不擇言,話就多了。”
一隻貓頭鷹棲息在枝頭,古怪的眼睛咕嚕嚕的轉,朱棣等人上了馬,駿馬的嘶叫將貓頭鷹驚的飛起,一枚落葉飄但是下,姚妙儀伸手在空中接過了,楓葉鮮紅如血。
男人在剛纔聞聲姚妙儀淡定的報告剝皮的過程時,身形已經漸漸生硬了,此時被謝妙儀的指甲劃在額頭上,他由不得極力歪著腦袋遁藏,彷彿在遁藏毒舌信子似的。
姚妙儀說道:“為酬謝四殿下去天牢援救草民、賜鶴氅之恩,草民情願一試。請殿下移步門外。接下來草民要發揮一些手腕,詐一詐,他見我隻是個弱女子,心中或許有輕視之意,我便乘虛而入,逼誘他招認。”
姚妙儀也想肯定這群冒充明教密黨的傢夥到底是不是她和狐蹤所猜想的那樣,是殘元派來計齊截石兩鳥的特工,便立即說道:“草民極力而為,不知那人受了何傷?”
朱棣在駐地停下,立即有探子來報搜山的停頓:“郭批示使那邊傳來動靜,說被圍的五個魔教逆黨全數跳崖他殺了,目前冇有捉到任何活口。”
傳令兵領命而去。朱棣帶著姚妙儀進了營地的一個木屋子裡。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已經被剝去了上衣,光著膀子,四肢和腰部都緊緊綁在床上,不得轉動,嘴裡塞著布便條。
大氅披在身上,暖烘烘的,另有一股如有若無的檀香。走出天牢,內裡月明星稀,深山酷寒,剛過了重陽節,通過月色就能瞥見樹枝上結的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