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謠_第10章 美人(2)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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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李延年兄妹三人看屋子,李廣利明顯非常對勁,滿臉鎮靜,不斷地跑進跑出。李延年臉上雖冇有神采,可看他細心看著屋子,應當也是對勁。李妍卻冇有隨兄長走進屋子,視野隻淡淡地在院子中掃了一圈,而後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聳了下肩膀道:“我很想做得不那麼惹人重視些,可我實在想留住你們。是你們,而不但僅是李徒弟。並且我喜好一次結束,懶得過幾日讓你們又搬場,我費事,你們也費事。”

我笑道:“能不能收留,要看你的琴藝。你先彈一曲吧!陳耳,給他找具好琴。”

我向她欠身一笑,她道:“家兄琴藝雖出眾,可畢竟初到長安城,還不值得坊主如此。”她的聲音冇有普通女孩子的清脆動聽,而是降落沉的,略帶沙啞,讓人須凝神諦聽,才氣抓住,可你一凝神,又會感覺這聲音彷彿黑夜裡有人貼著你的耳朵低語,如有若無地搔著你的心。

我側頭笑道:“聽過伯牙、子期的故事嗎?一首曲子成存亡知己。我和此人也算聞歌舞知雅意,我想見見這個極其聰明的女子。”

紅姑一麵送我出門,一麵笑道:“實在你住在這裡多便利,我們姐妹在一起玩得也多,何必每天跑來跑去?”

她為何也想結識平陽公主?

紅姑喃喃道:“本來走路也能夠像一曲跳舞。”

李延年翻開包裹,將琴謹慎翼翼地放在案上,低頭冷靜看著琴,一動未動。陳耳有些不耐煩起來,正欲出聲,我掃了他一眼,他當即收斂了神采。半晌後,李延年才雙手緩緩舉起。

我摸了摸手中的笛子,一向忙著和樂工編排歌舞,很長時候冇有碰過它,剛學會的《白頭吟》也不曉得是否還吹得全。

我不曉得女子間是否也會有一種感受叫“惺惺相惜”,但這是我獨一能想出的描述我此時感受的詞語。我側頭笑起來:“相互相互,我叫金玉。”

九爺盯著我微微愣了一瞬,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些都是歡愉的事情。”他抬頭看了一眼圓月,舉起笛子又吹了起來。

我笑道:“長安城裡比我心機周到的人多著呢,隻是冇機遇晤識罷了。遠的不說,我們的平陽公主和衛大將軍就絕對高過我很多,另有一個……”我笑了下,驀地收了話頭。

紅姑歎道:“冇想到方茹唱得這麼好,前幾場另有些怯場,現在卻收發自如。”

她文雅地摘上麵紗:“我叫李妍。”

我抬手指了指我劈麵的坐榻,表示她坐。她卻站著一動未動:“賣身契已經被我燒了,你若想要,我能夠補一份。”

李延年道:“玉娘,不必叫鄙人先生。”

紅姑透過紗簾,環顧了一圈世人道:“不出旬日,落玉坊必然紅透長安。”我笑了下,起家走出了閣樓。

方茹送行即將出征的大將軍,心中有千言萬語,何如到了嘴邊卻隻剩一個欲語還休。方茹雍容華貴地淺含笑著,眼中倒是淚花點點。台上隻要一縷笛音如有若無,欲斷不竭,彷彿公主此時欲剪還連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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