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望了眼我看的方向,淡淡道:“能有鸚鵡逗的女子不算差,你之前固然行事……但你的確聰明,運氣也比她們好。”
我一麵提筆開端寫,一麵道:“你不要再推讓,不然我今後心難安,再說我們之間何必那麼矯情地謙讓?”
我聽完,笑說了聲“多謝”,回身就走。
紅姑笑罵:“你數錢數胡塗了吧?這些錢本就是你的,你要用,給我立甚麼字據?”
我低頭找絹帛:“我調用這些錢的字據呀!”
我點頭道:“園子的平常瑣事,我幾時操過心?常日從早忙到黑,哪個女人鬨了小脾氣,哪些女人爭風頭、鬥心機,都是你在管。我很少到彆的園子去,可那裡有風吹草動,我都一清二楚,這又是誰的功績?公主犒賞的東西是因為李夫人,可送李夫人進宮,你花的精力實在比我多。以是這些財帛,我們一人一半,絕對公允。”
我哼道:“現在不奉告你,轉頭錢給你送過來,你就冇話說了。”
我對慎行道:“石二哥,你這個門徒如何冇有半點兒你的風采?”
他不時會視野掃向路旁,我站直身子,立在一條探出的樹枝上盯著他。他終究迎上我的視野,我笑著向他揮了動手,伸手遙指著長安城中一品居的方向。他在頓時端坐未動,馬速涓滴不慢,冷凝的神采也未見任何竄改,兩人視野相碰間,他的馬已衝過了我地點的樹旁,我扭頭子送著他的身影在煙塵中敏捷遠去消逝。
李妍忙起家相送:“有勞阿姊操心。”
他倒了碗甜漿給我,沉吟著冇有說話,我收了笑意,輕聲說:“你對我說話,不必有任何顧忌。”
石風瞪了我一眼:“九爺彷彿派人去找你呢!”
這重重的宮闕、密密的珠簾下鎖著多少女人的韶華和眼淚,乃至鮮血?和漢朝的妃子們比起來,匈奴的王妃彷彿都還算幸運,她們起碼孤單時,還能夠打馬奔馳於藍天白雲下,而這裡的女人卻隻能在一方院牆裡靜坐。
河南地是秦始皇設立的一個郡,秦朝毀滅,群雄逐鹿中原時,被匈奴乘機篡奪。匈奴在河南地的前鋒權勢間隔長安城比來的隻要七百裡,輕裝馬隊一日一夜便能夠達到。匈奴每次在河南地策動侵犯,長安城都要戒嚴。
我皺了皺鼻子:“誰怕了?我隻是需求點兒時候,剩下的我應當都能出。”
我坐在大樹的頂端,遙眺望著通衢。碎金般的陽光下,鐵甲和槍頭反射著點點銀光,晃得人眼睛要微眯。霍去病身著玄色鎧甲,正策馬奔馳。相較廣袖寬袍,一身戎裝的他,少了幾分隨便俶儻,多了幾分勇猛颯爽,真正豪氣逼人。
紅姑一麵揉眉頭,一麵道:“這還叫少?究竟多少纔算多?你要那麼多錢做甚麼?”
我拖著她坐下:“這些錢一半是我的,一半是你的。”
“字據?立甚麼字據?”紅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