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清風子執子的手微微頓了頓:“現在觀中之事不是五師弟……”
“門徒聽聞南極仙翁手中恰好有一塊,便用幾粒丹藥換下,給徒弟帶來了。”說罷,青雲子將手伸入袖中,將一塊通體烏黑,大抵五指見寬,一尺不足的木塊雙手奉到了須菩提麵前。
清風子睜大了眼睛在棋盤上掃視了好久,方拱手歎道:“到底是不如徒弟啊。”
說罷,順手又是一子。
須菩提淡淡一笑,無法道:“你那五師弟,資質優勝,卻脾氣渾厚偏執,缺了份心機,少了些城府,且又墨守陳規,萬事尋求公允,不知進退。卻不知這人間除了公允,另有那很多事說不清道不明。”
須菩提緩緩直起家子,與清風子對視道:“安寧豈便是好?”
“徒弟距那天道不也隻是一步之遙麼?論起‘算’字,徒弟也一定輸與那太上纔是。”清風子恭維道。
“啪!”
須菩提冇有答覆,隻是笑眯眯道:“你們九師兄弟都有的,他也是我的入室弟子,如何能冇有?這些年,可有見到你那三師弟丹彤子啊?”
置罷,便抬頭輕捋長鬚,端倪帶笑。
順手接過木塊放到一旁,須菩提道:“找到便好,為師暮年所得的那塊大木切成了九塊,現在已是用得一片不剩。找到便好。”
紫衣道童趕緊上前問道:“徒弟何故如此?”
清風子深深叩拜下去。
……
清風子沉默,又是來回幾手棋,方問道:“若論及為人師的品性,當數八師弟淩雲子最好,也最好為人師。我那幾個不肖弟子近幾年也是拜托在他身邊,倒是長進很多。如果徒弟修書一封,不管淩雲師弟身在何方,必然也會馬上趕回。為何徒弟卻意屬三師弟丹彤子?那三師弟與五師弟來往甚厚,又脾氣古怪乖張,聽聞其下偶有弟子因受不了他的脾氣而出逃,實非上上人選。如果由其執掌,恐怕是要為五師弟出頭,徹夜之事不會就此作罷。今後那十師弟孫悟空隻怕……”
此言一出,一道轟隆劃破天涯,映出須菩提衰老的麵龐。
青雲子捋著衣袖,置下一子,問道:“徒弟這是給十師弟備的吧?”
說罷,須菩提粘起一枚白子。
一滴鮮血從嘴角緩緩排泄。
須菩提聞言,緩緩點頭,目光卻從未分開棋盤,伸手粘起一枚白子放到棋盤上道:“你可知為何為師除了那剛入門的悟空,門下入室弟子九人,皆有所成,卻獨獨留你那五師弟青雲子在觀中?”
暴風驟雨當中,須菩提頂風而立,麵露淺笑。
“為師這些年遣他打理觀內事件,本是成心曆練。徹夜觀之,恐是比先前更甚了。果然是本性不成違啊。徹夜之事,讓他長點經驗也好。倒是那猴頭,修為已達凝神前期,短短數月罷了,倒是有些出乎為師的料想。如此資質,比之當年楊戩亦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及。倒是不白費老夫對他的一番希冀。”說罷,手捋衣袖,將白子置到清風子麵前,轉而問道:“為師托你尋的乾坤齊陰木,可有動靜啊?”
清風子的目光分開了棋盤,盯著須菩提看了好一會,道:“徒弟對那十師弟可謂上心之至啊。隻是,徹夜五師弟所言也何嘗有錯,徒弟如此這般,今後怕是……不得安寧了。”
“門徒行走北地,三師弟遊曆東洲,未曾遇見,曾聽八師弟提起,說是三師弟正忙於鍛造法器,四周網羅各種天材地寶。徒弟為何俄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