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親身將科岱送出宮,交代他好生安息兩日,不必操心公事,科岱道了謝,被部屬攙扶著上車分開。
胤祚坐著任由他們折騰,不滿道:“兒子倒想在家好好歇息,這鄙人洗了澡,飯剛擺上桌子,您就派人去叫了……兒子又累又餓的趕過來,倒還要挨頓臭罵。”
固然胤礽話裡話外,這事兒和胤祚有點乾係,但他卻清楚,以胤祚的脾氣,不歡暢了直接連太子都按在水裡,哪耐煩用這類體例拾掇人?
胤祚拍拍他的頭,道:“用不著你,你當科岱是好相與的呢?卻不知我們的瑜親王殿下今後會不會悔怨,不該將人朝死裡獲咎。”
這話說的康熙都差點臉紅,固然這事兒看起來彷彿蠻嚴峻的——先是外務府的主子苛待皇子、刻薄親王,然後胤礽罰了正二品大員跪了足足兩個時候,再然後,一個郡王和一個親王言語衝崛起來——但是,從根子上來講,可不就是為了幾個橙子?
竟然敢說他不靠譜?康熙瞪了胤祚一眼,道:“朕是想看看朝臣的設法……選出來,能用就用,不能用再說。”
“啊?”
正給胤祚盛湯的旺財氣的痛罵:“還讓人消停下不?我們爺忙了兩日返來,連口飯都不讓人好好吃了嗎?”
胤祚接過喝了一口,道:“皇阿瑪叫兒子過來,是為了瑜親王那幾個橙子吧?”
為了幾個橙子,把身材不好剛洗完澡冇用飯還濕著頭髮的兒子叫過來,彷彿是過分了點兒哈……
“那邊東西都籌辦好了,今兒就運到都城,”胤祚道:“拖一天就冷一天,兒子想著儘快完工。”
弄明白如何回事兒,彆說旺財,連管家都氣的想爆粗口,道:“要不爺您這會兒就進宮,找萬歲爺說清楚,省的瑜親王惡人先告狀!”
“你說,哪小我內心有火的時候,誰不是朝底下人撒?”康熙道:“恰好這小子,從不對那些主子亂髮脾氣,有氣都全衝著比他短長的來……”
梁九功忙將烘在爐子上的大氅取了,快步追上去,道:“和郡王,從速把衣服穿上,早晨天冷,可彆凍壞了。”
內裡康熙的神采一樣丟臉,梁九功彷彿未見,笑道:“和郡王殿下說他明兒再過來……依主子看,和郡王是真累了,眼圈都泛著青呢!”
俄然又是一愣,道:“皇阿瑪這些日子不消上朝嗎?”
胤祚淡淡道:“放心,外務府做的就是服侍主子的差事,一個個都是人精,哪用你操心?現在連科岱都吃了虧,你覺得他們會不曉得經驗?再說了,你真覺得今兒的事,是底下報酬了奉迎爺鬨出來的呢?”
胤祚嗤笑一聲,道:“太子新廢,卻還住在毓慶宮,並且皇阿瑪在聖旨中也說‘不忍’,並稱其純孝……皇阿瑪和朝上大臣的目光都還留在他身上,你當外務府的人都是傻子呢?”
目送他的馬車走遠,胤祚才又叮嚀底下人去請太醫,帶到科岱府上替他診治,以免今後落下甚麼病根。
胤祚出宮回府,用了飯,好好睡了一覺,眼睛一睜就到了半上午,清算了一通又進宮。
胤祚嘿嘿一笑,道:“皇阿瑪,等您、太後孃娘和額孃的屋子修好,兒子想把外務府的差事卸了。”
“主子,”管家向來沉穩,低聲道:“要不要派人去外務府說一聲,讓他們都消停著點兒,那位固然廢了,可到底是親王,並且萬歲爺對他也……他若發作起來,打死幾個主子,隻怕萬歲爺還得站在他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