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也值的滿足如此上心。”伍長青不覺得意的道:“這事讓則誠兄出麵擺桌酒菜,說和一下,小事一樁。”
易滿足好整以暇的喝著茶,等著梁介敏的反應,他曉得這茶不過是擺模樣的,是仆人用來端茶送客的,但他不在乎,乾坐著,還不如喝杯茶,起碼不會太難堪。
出了銀行第宅的大門,伍長青決計回顧看了看大門上掛著的“銀行會館”的黑底鎏金招牌,低聲笑道:“滿足,你說這招牌還能掛幾天?”
“喝酒不急。”易滿足道:“我們先去天寶錶廠看看,世寬說本日改建完工。”
房間裡靜悄悄的,冇人吭聲。
“嗨……。”易滿足笑了笑,道:“一言難儘,前幾個月偶然間獲咎了許家一個公子……。”
他看了看梁介敏,又看了神情自如正落拓喝茶的易滿足一眼,暗忖這小子真是不簡樸,沉穩精乾,野心勃勃,並且心狠手辣,難怪十三行一幫老狐狸對他信賴有加,讓他全權打理元奇銀行。
伍長青則是既震驚又佩服,他冇猜想到易滿足前來銀行第宅竟然是打著招攬銀行第宅的主張,這可真是敢想,歸正他是不管如何不敢如此想的。
“這倒也是。”黃子昌頜首道:“真要再來次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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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易滿足兩人送出房間,梁介敏回身就瞪了黃子昌一眼,冇好氣的道:“方纔還說錢行茶行互為依存,轉眼就將銀行會館賣個潔淨。”
“季行莫非就冇動心?”黃子昌笑道:“你一念之間,但是關乎廣州兩千家票號錢莊、當鋪印局和上千家茶行,數千茶商的身家性命,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叫小廝去便可。”伍長青懶懶的道。
“你不曉得?”伍長青想了想,才笑道:“健忘給你說了,則誠兄去澳門了,說是買西式活字印刷機。”
見的易滿足一杯茶喝完,梁介敏仍然沉吟不語,黃子昌倒是有些急了,他清楚梁介敏死要麵子,當即便緩聲道:“行業公會的首要職能是共同訂立行規,保護同業好處和限定分歧法合作,但老夫以為,審時度勢,引領行業趨吉避凶,纔是一個行業公會最大的職責。”
黃子昌一臉嘲笑著道:“我這還不是為銀行會館好,易家那小子說的可都是真相,硬抗下去,這一波茶葉崩盤,就不曉得有多少錢莊開張,如果再來一次生絲崩盤,錢莊還能剩下幾家?你又不是冇見地易家小子的手腕……。”
“哼。”梁介敏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就曉得你被易家小子說動心了。”
“那可的叫兩頂肩輿。”伍長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