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道:“厚葬死者,撫卹家眷,留下耕牛。”
李過前些日子聽劉士禮提起過,開春的時候,朝廷發書記示,說關外女真靼子重兵圍攻山海關,軍費極其嚴峻,是以各家各戶按人頭增稅。那一次,劉仕義家拿不出錢,還是劉士禮墊付的,冇想到這一次竟然鬨出了性命。
領頭的公差瞪了李過一眼,他的服飾淺顯,不像達官朱紫,亦不是富豪鄉紳,哼道:“你是何人?”
劉士禮或許不清楚明末戰役的慘烈,可李過是曉得的。農夫軍打官軍,官軍打靼子,農夫軍打靼子,農夫軍打農夫軍。仗打了幾十年,烽火燃遍數省,死者何止百萬。
李過一臉冰冷,道:“大明百姓!”
劉士禮點點頭,忙喚劉二妮取些銀兩。李自成那日臨走時也給李過留了些銀子,李過轉手就交給劉二妮保管。
這時,甲長湊到領頭公差的耳邊說了些甚麼,公差看了李過一眼,然後朝眾公差揮揮手,道:“把這小我拉到一邊不必理睬,帶上耕牛我們走!”說完,他看也冇有看那對婦人一眼,搶先走出了院子,餘下的公差牽著耕牛跟在後邊。甲長看了看李過,又看了看地上的死者,一言不發走了。
或許是先前收了李自成的十輛銀子,甲長倒並不想與李過難堪,他板著臉道:“李過,此事與你無關,你閃到一邊,大人們另有公事在身!”言畢,上前推搡李過。
李過掃了世人一眼,厲聲道:“所謂官差辦案,就是斷百姓活路,逼其他殺?這是哪一朝的國法?”
劉二妮取了銀子,三人便出門往劉仕義家去。走到門口發明柵欄門冇有關,院子裡也是空無一人,三人幾步走到正屋,麵前的氣象嚇得劉二妮從速躲到李過的身後。
劉二妮籌辦好了中午餐,可三人彷彿都冇有食慾,皆冇有動筷子。
甲長嘲笑道:“那麼,你意欲何為?”
李過還是堵著院門,道:“本日你們必須還死者一個公道,不然此事就算報到縣衙,府衙,巡撫衙門也不算完!”
李過彷彿生了根普通,立在那邊不動,問道:“甲長,劉仕義一家好歹是你的鄉鄰,本日為何必苦相逼?現在人死了,你們如何能當作無事產生?”
劉士禮歎了口氣,道:“傳聞陝西一省已經有人占山為王抵擋朝廷了,如果戰端一開,不知又要枉死多少生靈!”
領頭的公差見李過冇完冇了,大怒,喝道:“你這刁民,再敢用心禁止,休怪我等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