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乏聰明人，若這地痞當場說出了教唆者，先不說秦為會如何抨擊，就算他不抨擊，單是這眾目睽睽之下，那人也絕對好過不了。

“拿人財帛、與人消災。”地痞隻是躊躇一瞬，頓時回絕道：“某楊勇雖不是甚麼豪傑豪傑，卻也不是夜路小人！”

地痞被看破了心機，臉上恍忽了一下，怒道：“放屁！”

秦為心中想笑，不在此中之人，總能置身以外，那是因為他們冇被威脅到……

為首的地痞一把推開他，大聲道：“滾蛋！真把老子當要飯的了？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老子今兒個要給他盤盤道兒……”

胡聘被推了個踉蹌，剛想生機，卻被一隻手摁住了，秦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與地痞劈麵對視。

街口一間小鋪子裡，胡聘倉猝跑出來，手裡還抓著算盤。

秦為笑笑，輕視中帶著不屑：“果然？”

地痞下認識點頭，又趕快點頭。

秦為閃身擋在人前，笑道：“誰派你來的？”

地痞愣住了，以他的智商，隻感覺秦為在騙他。

“幾位兄弟這是何意？來來來，內裡座，本日胡某宴客。”

真當那皇城裡的老趙家是泥菩薩麼？

“動動你那腦筋好好想想，此處這麼多人，你若真真麼乾了，眾目睽睽之下，萬一出了大事兒，他能保得住你麼？”

本日一旦曝出了名字，今後這家店恐怕就不會再有買賣了。

“五日前，某這裡開張大吉，我和兄弟們大誌壯誌……”秦為話音一頓，頓時卡殼：“台詞錯了……”

地痞有些蒼茫，有些忘了本日來的任務。

“臭豆腐、臭豆腐，臭出汴梁城~~~”

秦為冷聲道：“奉告某誰教唆你來的，代價翻十倍……”

地痞被這一聲高喊喝住了些許。

“呦呦切克鬨，煎餅果子來一套咧！”

地痞眸子轉了幾下，不耐煩的道：“這裡是黑熊幫的地盤，老子犯得著被彆人教唆麼？！”

可他說得的確有事理啊……

這句話很裝那啥……

地痞微怒，一揚手怒道：“砸了這裡的攤子！”

秦為還是冇動，笑的很安閒。

“這話如何說？”

“這和老子有甚麼乾係！”

秦為在心中為他默哀一秒鐘，此人腦筋出門之前不充充電的嗎？

一聲叫罵突破了夜市街的熱烈。

“這麼跟你說吧……”

有仇不過夜……

特彆是這些餬口在汴梁城裡的地痞。

叫賣聲此起彼伏，響蕩著全部州橋。

秦為又道：“那人是否承諾，隻要你能攪黃了秦某的買賣，便給你一比不菲的酬謝？”

一聽開封府這三個字，地痞公然停手，臉上閃過幾分顧忌。

地痞再懶得聽他解釋，就要脫手：“少廢話，受死吧！”

話音剛落，十多個手持木棍的地痞嘩的為了上來。

秦為笑看著地痞一臉淡然。

麵前這個墨客模樣的少年對他來講的確不值一提。

眼看地痞們就要走了，秦為卻攔住了他們的來路。

“這裡誰是管事的，滾出來！”

許是秦為的笑容實在欠打，地痞完整怒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就要揮拳。

好嗎？

秦為順手抽了一條長凳坐下，看著地痞道：“某不管是誰教唆你來的，但那人倒是坑慘了你。”

地痞回身盯著他，皺眉道：“怎的？”

夜市街門口，畫了兩排筆挺的白線，秦為帶著幾個新招的伴計保持次序，表示列隊入場。

一旁的胡聘不由得扶額感喟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