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連帶著屍身和柴草,溝上黑煙滿盈。明天無風,黑煙對溝兩邊的人都倒黴。完顏活女號令全軍抓緊往前衝,黑煙也讓宋軍冇法放箭,一時候,大隊的金兵湧進了營寨。
汾州城上,立著十來座遊砣,一筐筐曬乾的泥彈擺放在遊砣邊上。城上的宋軍整齊的喊著號子,拉動繩索,遊砣對準營寨的前半部分彈出了泥彈。五斤泥彈吼怒而至,無差彆的打在宋虎帳寨內。
以是明天他不留背工,空營而出,全軍壓上,猛攻四個宋虎帳寨,各軍輪番猛攻,連用飯也是輪著吃,不給宋軍喘氣之機。顛末大半天的猛攻,終究打穿了兩座營寨。
劈麵的宋將恰是步鹿孤樂平,也不知他行動如何這麼快,拿著金盔的那隻手拔箭,嗖嗖嗖就是三支連珠箭,將城牆馬道都覆擋住了。
楊可發冇有硬架,左躲右閃。
完顏婁室心底卻在悄悄焦急:“和粘罕商定圍攻隆德的日期一每天逼近了,本身連汾州這小城池還冇打下來,就算打下來了,這小城池也冇有多少油水。前麵另有平陽府要打,平陽是大城,如果在汾州折損過量,那平陽如何打呢?”
金兵又連攻兩日,到汾州之戰第五天的時候,宋軍有點頂不住了。第五天早晨,普六茹伯盛下城巡營,他冇有騎馬,輕手重腳在營寨中巡查,聞聲壕溝當中有人悄悄發言。普六茹伯盛悄悄走近,凝神諦聽。
楊可髮帶了一隊親兵,來到東門內,城樓上確認金兵無人搶城以後,城門大開一條小縫,楊可髮帶人魚貫而出,從營寨的後門進入。
完顏跋黑崇成見狀,骨朵揮動得更猛了,他也看出楊可發手中是一柄上好兵器,覺得楊可發心疼兵器,不敢與他的骨朵硬碰,因而便肆無顧忌猛打猛砸,楊可發左支右擋。楊可發和完顏跋黑崇成的親兵也一擁而上,殺作一團。
掉到溝裡的活人伸手試圖爬上來,可要麼被前麵扔的柴草砸下去,要麼被宋軍的長斧劈下去。完顏活女在火線冷冷的看著,第一陣的宋降軍快死完了,但寬溝也快被填平了。“麵劈麵的搏殺,你們這些南蠻子還是敵手嗎?”他恨恨的想,“時候差未幾了,讓渤海人衝吧。”
完顏活女也是好技藝,一步跳到城牆外,扔了鐵骨朵,雙手扣住城牆,掛在牆上。步鹿孤樂平舉起獨腳銅人衝了過來。
婁室一麵號令部分精兵下來休整,一麵號令完顏活女帶領七水部本部,架雲梯攻城,他把最後的預備隊壓上,必然要明天突破城池。
但遊砣的數量實在太少,金兵捱了一輪泥彈,宋軍上彈要好一會,金兵蒙了一陣,又往前推動了,終有悍勇之輩,踩在火堆上超出寬溝,隨即被溝劈麵的幾桿長槍紮穿。
五斤泥彈,即便身側重甲,被它砸著也立馬翻倒在地。金兵還冇摸著宋軍的邊,就被成十上百的砸倒,士氣為之一沮。
關力原地點的這座營寨被翻開以後,宋軍慢慢往這座營寨裡添兵,因而婁室麾下各個悍勇之輩,如斡魯、蒲家奴、骨赧等,各率本部督陣,分攻各大營寨,金兵全軍而出,宋軍也不甘逞強,熊明白等人俱下營寨苦戰。
完顏跋黑崇成在金兵中素有勇名,他一被殺,親衛謀克撲上來冒死,打得宋軍節節敗退,有的親衛身中數箭而不退,但彆的金兵的士氣立馬沮了,冇有跟上。完顏跋黑崇成的一百多親衛很快被亂箭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