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揚見她搖搖欲墜，叮嚀道：“你起來發言。給柳女人搬張凳子來！”

“我可不是甚麼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你找錯人了！”

“罷了，你且在天香樓裡住下吧。我在崑山一日，想必他們就一天不敢動你！”

吳揚冇有開口，乃至連眼神都不朝她多看一眼。

“賊冇”的糧食品資越來越多，事情越鬨越大，終究到了不成清算的境地，上頭罩著他們的大佬紛繁撤步抽身，籌算拋清乾係。

等柳眉眉告了座，他又問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究竟要本將如何救你？”

“說吧，把你曉得的都說出來！你要我救你，總要有值得我救的來由！”

流觴園的宴席已經撤下，吳揚帶著柳眉眉回了居住的問花樓，他歪在榻上，目光漫不經心腸掠過跪在腳下的美人，並冇有因為她的哀告有涓滴的動容。

柳眉眉說的這些，白羽早在入城之前就提示過了，再說，這類事在大宋又非個例，曆朝曆代皆是如此，像黃魚垛這般鬨得實在不像了，天子和朝廷拿出來殺雞儆猴罷了。

柳眉眉用衣袖拭了拭眼淚：“再說，隻如果那位大人物府上，彆說是做妾，就是他立時死了老婆，娶我做正室夫人，我也是不去的！”

流觴園裡的絲竹聲響了一夜，至天明方散。

冇想到這位林大人恁般有本領，身在高州，手卻伸到了崑山。

“說吧，你大費周章地跑到我跟前，是有甚麼要緊事？”

大宋常例，像柳眉眉這類出身青樓的妾侍，被稱為“賤妾”，她們是冇有人權的，主家能夠隨便買賣、贈送。獨一的好處就是“賤妾”也是有財產權的，她們入府之前所具有的財產主家不得剝奪，不管去到那裡，這些財物都屬於小妾統統。

柳眉眉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將軍本來也會談笑！這位大人物年紀不算太老，隻是奴奴內心過不去那道坎。”

柳眉眉將她曉得的崑山轉運司、發運司、漕幫裡外勾搭，監守自盜的事情說了一遍。

很久，柳眉眉趴伏在地，低聲道：“是奴奴無禮，請將軍恕罪！奴奴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還請將軍憐憫。”

吳揚剿除陳演添後，林一飛也在犒軍的人群中，遠遠地打過照麵。

“之前朝廷也派過剿匪雄師，當時你怎不去說？”

柳眉眉現在曉得麵前這位吳將軍跟以往的將門後輩不一樣，他是真能狠下心來，她再也不敢耍心眼，保持著非常恭敬的姿勢，說道：“崑山的賊難抓難防，因為他們底子就不是賊，或者說他們不但僅是賊！”

“崑山黃魚垛底子就冇有賊盜，去抓賊盜的人恰好就是偷漕糧的人，賊去捉賊，去再多的人，剿再多次匪，還不是瞎子點燈-白搭蠟！”

她昂首有些無禮地直視著吳揚的眼睛：“那是因為他們底子就不曉得賊盜都是些甚麼人，又會去甚麼樣的處所躲藏！但是，我曉得！隻要將軍肯助我脫困，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助將軍立下奇功！”

“將軍！”柳眉眉忍了好久的眼淚終究掉下來，她抽抽泣噎地將本身的遭際一五一十地講給吳揚聽。

柳眉眉咬牙道：“奴奴固然入了賤業，身不由己，可也曉得恥辱，俗話說：‘好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奴奴雖是青樓女子，也不肯做小伏低服侍貳臣！”

柳眉眉走後，吳揚睡到中午才起，他還冇出門，全部崑山都傳遍了這位雲麾將軍夜禦三美，把持柳眉眉的風騷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