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監正跟微臣那點友情，是暴動那晚，微臣帶人保住了將作監，也趁便救下他孫子性命，他感激臣。不瞞陛下，如果微臣本身要一兩支火器玩耍，蔣老兒再是摳門也得給！這不是微臣要設備火器營嘛，蔣老兒說了，友情歸友情，軍令歸軍令，不能因私害公！”

“海州好啊，編練新軍也好！傳聞大人部下會新建一支騎軍，玉兒跟在我身邊多年，對馬兒的習性再熟諳不過，大人帶上她，包管騎軍的馬匹出不了岔子！”

隨後王倫被罷，葉義問知樞密院事，翰林學士周麟之同知樞密院事，禦史中丞朱倬參知政事。

聽到石小玉留下來，長吉趕緊歡天喜地幫手搬行李，前次去建王府隻是清算了幾身換洗衣服，祖孫倆的房間都留著，安設起來也輕易。

趙構嘲弄道：“不止吧，朕可聽聞你給你家的婢女封了一個群牧尉的官兒，科道言官那邊鼻子靈著呢，彈劾你的奏章很多，朕都給壓下了！”

吳揚進了一趟宮，比來朝廷人事動亂，先是落沈該致仕，複觀文殿大學士，知明州。

建王府，石小玉正跟她爺爺負氣。

武將方麵，賜趙密開府儀同三司，以賞他暴動當中保護宮禁之勞，很多人這才覺悟，當日臨安暴動，天子的底牌並非楊沂中和皇城司的小吳大人，而是深藏不露的趙密！

“石老要去潮州，可您這腿……”

“你怨怪小吳大人將我們拋給了建王，可你不想想，我們從金國逃出來，要投奔的是誰？是朝廷，是天子！不是小吳大人！你再想想，小吳大人如果真的拋舍了我們，隻需將我們交出去就成了，何必再來這麼一遭？”

“那他也是用我們摸索建王！如果建王不肯幫咱扛呢？”

吳揚還想說話，天子已不耐煩地揮手：“朕乏了，你明日就去海州編練新軍，朕許你一個懷化中郎將，等你將新軍練成了，朕就給你升雲麾將軍，如果你能打幾次勝戰，朕就給你封一個冠軍大將軍，不比你的五哥差！你可不準給朕丟臉，至於你頭上皇城司提點的差事，朕給抹了，臨安的事你莫要再管了！”

他曉得，如果不能解開孫女的心結，她必然不肯再回到吳府。

他揮手道：“行了，朕曉得了，隻要不出大亂子，你的龍猛、龍騎軍由你做主！”

吳揚立即抱拳施禮：“謝陛下！石小玉不是臣的婢女，她是大宋牧馬監監丞石南亭的孫女，微臣見她善於養馬，對醫治馬匹家學淵源，這才令她專司龍騎軍的馬匹養護！”

石小玉極其不捨，長吉陪著她送了一程又一程，石南亭心中不捨，隻能硬起心腸：“你快歸去，大人身邊一時離不得人，你不走，長吉也不走，大人要用人如何辦？我到了潮州立即給你寫信，將來安設好了，你再來潮州看我，或者我回臨安，我們祖孫再不分開！”

除葉義問是馳名的冬烘先生外，沈該、周麟之、朱倬都是主戰派，而王倫被奪職更是給朝廷表裡通報了一個主動的信號，朝堂的風向彷彿真的要變了！

趙構笑罵道：“你倒是實誠！朕聽聞你的龍猛軍中但是人才濟濟啊！”

禦座上的天子除了對金人軟弱，並不貧乏雷霆手腕！

次日中午，建王府來人接走石南亭趕往潮州。

長吉湊過來：“公子，金人已經走了，石女人應當安然了吧？甚麼時候去接她們返來？”

“我也不怪他！建王是儲君，將來大宋的仆人，如果他不肯扛，不敢扛，那咱另有甚麼報仇的希冀？不能報仇，隻是苟活，我又何必帶著你千辛萬苦地從金國跑出來？往遠了說，當年我又何必帶著年幼的你爹去金國做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