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軻一進堂屋,就給姐姐行了個禮:“姐姐邇來安好?”
東平王府在江陵城一貫冷僻,蕭岌久病家中,在朝裡既無朋黨,又無交友,富朱紫家的女兒也不肯攀附這位王爺,隻能迎娶了出身寒微的張氏,張氏嫁給東平王蕭岌,也冇混著王妃的封號,二人可謂磨難伉儷,天長ri久,也未生養後代。
老百姓靠天用飯,何如六合無情。這些年長江和漢江接連水澇,地步淹冇,洪災澎湃,江陵周邊儘造水淹,十裡界也化作汪洋。逃往江陵的路被大水阻斷,十裡界的百姓迫不得已,紛繁上山遁藏,隻等大水撤退。
張軻兩年前去過一次東平王府,有上百裡的路程,一起西去,遠瞭望去江陵的東門已經模糊能夠看到,通往城池的通衢上,另有絡繹不斷的路人。
“舅爺,您不曉得,今天下葬的這家便是王府的老管家,我也是幫著出殯。”
浩淼的江水,如同摧枯拉朽普通,所到之處,房倒屋塌,家業吞噬,斷瓦殘垣,令人寒酸。
張軻坐在房門口的石凳上,一邊綁著扁擔挑子,一邊唉聲感喟:“不是不想去,他大姑那邊是何風景?堂堂的梁國王妃,自打入門,哪過上過安生ri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