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妾,正妻又說是丈夫仇家所為,中年喪子的婦人已然猖獗,眼中儘是仇恨。
長安城以朱雀大街為界分為東西兩部,東部附屬萬年縣,西部附屬長安縣,李五便是長安縣的捕快。
五爺能夠真老了吧,之前再忙,也冇睡過一次懶,唉……他那種活法不老也怪……小張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
罪該萬死!小張看著五爺,心中恨透了凶手……
李五自不會再說盤問之事,隻是稍作安撫,便轉成分開。
李五的妻兒長幼不在長安城,除了最知心的兄弟小張,冇人曉得李五的家人在哪。前些年世道不承平,李五冇少和承平餘孽扳手腕,他不敢讓人曉得家在那邊,他太清楚那群瘋狗的德行了。這些年他過年從不回家,一人獨守長安,為的就是家人安然。
事出變態必有妖!
……
李五,很隨便的名字。可恰是這個叫李五的捕快,這些年破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冤案。因而,街坊們對李五的稱呼從五子成了五郎,又從五郎成了五爺。
李五此人,心機極細,善察言觀色,剖視民氣。很多時候,他僅是看一眼,問幾句,便能鑒定真假。
無毒無傷,悄無聲氣,詭異至極。
偶合是偶合了點,可李五甚麼都見過,安撫完那家正妻後,返回縣衙。
……
如此怪事,急得李五心如火焚。
不是毒殺,無半點傷痕,那小妾更是哭得和淚人普通,李五識人斷真,曉得毫不是小妾害得人。
李五部下最知心的兄弟小張,隻能報命來叫五爺。
李五想著想著,便睡著了,這一天實在太累了。
今早李五一進大門,便碰到一哭吼著來報官的中年婦人,一探聽得知,中年婦人昨夜喪子,她是這家的正妻,兒子是嫡子,告得是小妾謀財害命。
一番驗屍查問後,李五眉頭舒展。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活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死守,李五死守的就是長安縣這些個鄉裡鄉親,和心中阿誰忠君報國的夢。
死者凹凸貴賤皆有之,獨一共通之處,都是丁壯男人。甚麼東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這些人?死者無半點抵擋之象,死前毫無發覺,仵作也驗過屍,無毒無傷,死因不詳。乃至有人提出,或許隻是偶合,這些人都是本身死的。
當年承平餘孽禍亂長安時,也是明刀明槍,看得見摸得著的,凶惡歸凶惡,可雄師一出,百姓抱團,也就那樣。怕還是怕,但是明著怕,不疑神疑鬼。
李五最早當差時,承平公主還在,他經曆過那些亂世,曉得承平餘孽的猖獗。
……
毒手的大案!這等死法一天還好,如果再來上幾天,長安城怕是會大亂的。見不到的殺手,纔是最可怖的,最普通的死法,纔是最嚇人的。
慌鎮靜張地趕著宵禁前跑回家,李五熱了一碗剩飯,就著陳醋狼吞虎嚥,家裡冇鹽了,明日得抽暇買些。
一個祖上留下些許蒙蔭的小家,丈夫不算白丁,前年已故,留下可觀產業,供一妻一妾三子為生。妻兩子,妾一子,宗子本年景人,其他兩子年紀相仿,是隻知玩耍的孩童。
李五冇了,無毒無傷,和前一夜那些人一樣。
在小張心中五爺亦兄亦父,是頂天登時的男人。可再短長的男人,他也會老。五爺不年青了,這些年日夜勞累,讓五爺老得格外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