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伸等四人順次看過以後,神情各有分歧,蔣伸麵帶欣喜,鄭從讜既劉瑑則相互對視一眼,眼中均是透出一抹讚成之色,唯有封敖還是麵無神采地站在原地。
言罷,高駢看了一眼李湞,極其不滿地說道:“沙陀軍本為馬隊,為何令其去攻夏州城池?你既讓朱邪赤忱去攻論恐熱,為何卻又不給其攻城用物?以馬隊去攻堅城?這便是你的謀算?!”
武宗天子隻得將李德裕那子侄撤官去爵,表示封敖此事到此為止,但封敖毫不睬會武宗表示,又接連上疏數道彈劾奏疏,終究逼得武宗將李德裕那子侄放逐千裡方纔作罷。
也正因有此一役,論恐熱部士氣大盛,一起揮刀大進打到了河東道。而蘆子關的失守讓河東節度使王宰措手不及,幸虧王宰臨危穩定告急調兵拒敵,不然論恐熱怕是能一起打進太原府。
但封敖則是思忖好久火線才點了點頭,“這幾日我禦史台但是為佑王抵了很多罵名,不過現在看來倒也值了!”
記得會昌二年時,李德裕有一遠屋子侄在長安縣任縣令,所行之事多為魚肉百姓,當時李德裕正如日中天,朝臣皆不敢言,唯有封敖接連上疏十二道彈劾李德裕的奏疏,告其治家不嚴、任人唯親,乃至最後把欺君大罪的帽子都扣在了李德裕的頭上,逼得李德裕不得不上疏請辭致仕,閉門思過了整整五日。
見此景象,世人不由莞爾,李忱笑道:“待佑王回京後,朕讓他帶兩壇上好的龍膏酒親身去府上賠罪!”
蔣伸率先說道:“雖說佑王擔擱了些光陰,但此番能教代北沙陀精騎先攻夏州論恐熱,倒也算是一石二鳥之計,甚好甚好!”
而樸重至此的封敖卻能聽任李湞在河東肆意妄為視而不見,乃至嚴令部屬禦史們不得彈劾,這此中的因果恐怕冇人能曉得。
但是極其剛巧的是,論恐熱自洛門川一起率軍殺到河東道,卻恰是路子蘆子關,不但東出順利,在河東道劫掠一番後的論恐熱還是又從蘆子關退到了夏州,還是出乎料想的順利,生生讓一座拒北雄關申明儘失。
自此事以後,封敖便多了一個政敵,因其家中排行老三,也隨即多了一個諢名“癩三郎”。
......
中書侍郎蔣伸、給事中鄭從讜、中書舍人劉瑑及禦史大夫封敖垂首而立,李忱向王歸長使了個眼色,王歸長隨即將案上的一封奏疏轉交於蔣伸。
“封大夫覺得呢?”李忱又將題目甩了歸去。
傳聞李忱聽聞此過後於朝會之上大怒道:“蘆子關守將便是死上三百回,也還是難以滌清其罪!”
蘆子關始建於穆宗長慶四年,朔方節度使李彝,於蘆關製作城防以禦塞外。今後曆朝對蘆子關皆設重防,對抵抗吐蕃東出起到相稱首要的感化。
封敖冷哼一聲,道:“朱邪赤忱夙來對朝廷拆分沙陀部不滿,又有傳言其與吐蕃的乾係不清不楚,此番去夏州攻論恐熱怕也是遭了佑王與神策軍的威懾才肯就範,除非他能將論恐熱的人頭送到都城來,不然還須防備此人,以威懾為主纔是!”
與此同時,成德節度使王元逵怒而摔碎了三隻代價千文的邢窯細胎白瓷盞,並嚴令諸州有黠戛斯戰馬出境,非論數量一併截留。
李湞率兵出征已近兩月,本為征西,但這一起彷彿卻在向東、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