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號房』看看吧。”
“殿下對勁了?”羅文忠板著臉問道。
話音剛落,宗衛沈彧便已從四周的主事手中討來了鑰匙,翻開號房的鎖,將羅嶸一把拉了出來。
也難怪,誰叫趙弘潤年僅十四歲,身高遠不如成年男人,但是現在他的身邊,卻圍著十名宗衛與十七位這輪會試的監考官呢。
一名監考官站了出來,回道:“回稟殿下,炊事有學子自行照顧。”
鬆散到甚麼程度?鬆散到就連那些士子們隨身照顧的吃食,都要顛末查抄。
『本來這八殿下也僅是紙老虎?』
“帶路!”趙弘潤淡淡說道:“本殿下去看看。”
因為考慮到這些,是以趙弘潤叫穆青隨便弄了個麵具來,也不是甚麼值錢的玩意,南城的闤闠上十幾文錢的玩意,純粹是小孩玩的東西。
這時,羅文忠站到了羅嶸身前,沉著臉說道,“殿下,我兒已經搜過身了。”
羅嶸不明究竟,隻好乖乖拱手稱道:“士子羅嶸,見過羅大人。”
『這也太粗陋了吧?跟個廁所似的……真的很難設想,像藺玉陽、虞子啟那樣的國士賢才,就是在這裡踏出邁向宦途的第一步的……』
並且,當某位學子進入呼應的號房後,會有賣力該地的主事用鎖釦將半扇門板鎖死,這意味著在會試期間,這名流子隻能在這間號房內,不管是測驗、歇息,還是吃喝拉撒。
『……』
其他吏部官員纔是鬆了口氣。
在觀察的過程中,趙弘潤不免感受有些驚奇,因為他發明夫子廟門口那些人,在放入眾士子前會停止一回相稱鬆散的搜尋。
瞅了一眼四周那些連續出去的士子們,羅嶸頓時麵色發白。
趙弘潤非常思疑這條被褥中究竟能有多少棉絮。
趙弘潤瞥了一眼那名學子擺在那桌板上的包裹,以及包裹裡狼藉的,那已被人掰開的乾饅頭,不由皺了皺眉。
“爹,你如何來了?”
所謂的『號房』,又稱考棚,指的就是眾士子插手會試的考點,是一間間獨立的非常狹小的單間,長五尺、寬四尺、高八尺,三麵是牆,一麵是出入口。
羅嶸心驚膽戰地望著他老子身邊阿誰衣冠富麗卻帶著麵具的傢夥。
趙弘潤感慨地搖了點頭,因為他曉得,現在位居垂拱殿中書左丞與右丞的藺玉陽與虞子啟,那可都是豪門後輩出身,換句話說,他們也經曆過這類殘暴的科試。
說著,他抬手一指羅嶸,輕笑道:“給我扒他衣服!……天曉得令公子是不是在衣服內抄了四書經文。”
此時羅嶸正披著被褥在號房內的石榻上靠著牆安息,俄然瞧見本身老爹一行人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這到底……如何回事?莫非羅大人與這位八殿下存有怨隙?』
這不,趙弘潤親眼看到有一名雜役將一名流子隨行所帶的乾饅頭全數掰開,看看內裡是否有夾帶。
『為甚麼恰好是八皇子?不是說這位夙來惡劣不堪的八皇子向來在皇宮內不受陛下所正視麼?陛下為何會應許這位殿下來陪監科試?』
“哦?是嘛?但是本殿下冇有看到啊……羅大人方纔不還說要嚴以律己麼?為何禁止本殿下搜令公子?莫非說,令公子身上還真藏有夾帶?嘖嘖嘖,這可不好……堂堂會試主考官……”
“……”趙弘潤冷冷地看了羅文忠一眼,俄然笑了起來,竟自顧自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