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袋麪粉上了肩,許津就感覺四肢百骸的骨節都彷彿在嘎吱嘎吱直響,壓得直想哈腰。大老王大喝一聲:“直起腰,朝前走,跟我上架板!”
許津娘歎了口氣,說:“他阿誰活兒不好做啊,他就是承諾,我還怕你乾不了。”
大老王和刀子嘴也喊起來:“直起腰,往前走!”在世人的鼓勵下,許津再次邁腿,終究走上了卡車。
許津聽了也冇往內心去,他感覺做裝卸工也挺好的,固然比較苦,時候長了就風俗了,再說這幫裝卸工為人都不錯呢。
本來是如許!許津感覺刀子嘴不那麼討厭了,他對大老王說:“那麼我能夠插手裝卸隊了嗎?”
活兒乾完,鐵塔劉號召大師出倉回家,許津跟著人群出來,正想說辭職的事,一昂首發明少了一小我,刀子嘴不見了!他一下想起剛纔刀子嘴的神態來,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彆是被保管員不留意鎖在六號庫裡了吧。要曉得,這些糧倉偶然候三天都不開一次,被關在內裡就費事了。許津也是體貼則亂,冇跟鐵塔劉打號召,就徑直回六號庫找刀子嘴了。
趙廠長很快來了,他說:“我們做塗料要用到大量滑石粉,又冇處所放,才放到他這裡的。”大老王不信:“那你們冇事挖隧道乾啥?”周老闆明顯早有對策:“我們買的是之前的武備舊庫房,隧道本來就有,不信能夠查質料。”
許津這才覺悟,本來乾裝卸工也要搞雇用考覈的一套啊,幸虧本身一貫不愛占小便宜,不然這個飯碗還真砸了。大老王拍一拍許津肩膀,話倒是對大師說的:“裝卸工疇昔有個名字,叫伕役!但我們憑力量用飯,對得起六合知己。做人最首要的,就是腰桿要直,知己要正。小許的知己大師都看到了,是我們一夥兒的,就是後天當真輸了,我們也要收他。”
當他再次進堆棧扛起麪粉時,鐵塔劉那邊收回驚呼,出事了!
卡車直接駛到六號庫門口,長長的架板伸入堆棧內部,兩隊十六小我不分相互,排成一列長隊,扛著小麥包下架板。許津有了這些天的熬煉,扛起二百斤的小麥包輕鬆多了,再說又是卸貨,顯得遊刃不足。
到了這類時候,冇想到周老闆另有最後一招,他對差人說:“您能夠是曲解了,這些東西是隔壁塗料廠的趙廠長暫存在我這裡的,不信你們問問。”
鐵塔劉循蹤找到這裡,發明仇敵周老闆有保鑣護身,隻要依托法律才氣報仇,他需求的是有力的證據。一開端鐵塔劉隻是買了永勝公司的麪粉拿去化驗,卻發明冇有題目,因為周老闆學精了,黑心麪粉不在本地出售,一概出售到外省,詳細地點還保密。因而他改換了姓名籍貫,跟大老王他們爭永勝公司的地盤,以便找證據。當發明七號庫不準旁人疇昔後,鐵塔劉就鑒定這裡有鬼,隻要出來,多數能找到證據。厥後他發明六號庫和七號庫的氣窗捱得很近,能夠從六號庫爬疇昔,但氣窗太小了,他鑽不出來,就找上了身材肥大的刀子嘴。刀子嘴冇吃過黑心麪粉的苦,但是在電視裡冇少看這類喪儘天良的事,一貫是深惡痛絕,以是一拍胸脯承諾下來。他鑽進七號庫後公然發明,那堆積如山的麵袋裡裝的不是麪粉,而是磨碎石頭做成的滑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