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田拿帕子替他把臉上的血擦了,羅升接著道:“方纔背後替你出麵的是我們女人,特地替你討補償的,你如果不收,那我們女人拿這銀子做甚麼用去?倘使這事兒傳開去,我們女人豈不真成了那霸道在理的人了麼?”
寧大乙和小廝們哈哈大笑,像是總算對勁了,抬腳籌辦拜彆。
寧大乙見得人一撥撥從鋪子裡出來,早已經不耐煩,現在見他們竟然還瞄上了他的玉,頓時氣得吐血,揮動起拳頭就衝要李二順掄去。李二順嚇得趕緊抱住腦袋,口裡道:“你敢打我?我但是趙縣令府裡的人!你打了我我可跟你冇完!”
謝琬順手拿起手邊一方盛了墨的硯台砸下去,硯台固然失了準頭,但墨水卻潑了寧大乙一身。
謝琬從簾子後收回目光,衝羅義道:“你下去一趟,就說他若不補償,就上衙門去。”
又斜起眼來睨著他道:“你也是的,冇錢出甚麼門啊!看在你這麼窮的份上,也就勉為其難收下吧。下次顛末我們鋪子門前的時候,可記得繞遠點!”
“誰耐煩跟你去衙門?!”
羅矩聽完羅義的傳話,頓時嘴角一抽,說道:“你這話可冇事理了,我們要求補償的項目都有根有據,如何就成了訛錢了?你要不站在我們女人的地盤,我們能訛上你麼?你既然能怪這白叟家擋了你的路,為甚麼我們就不能說你擋了我們的路?你要非說我們訛錢,乾脆我們上衙門裡說去!”
寧大乙氣到握拳:“那你要多少?”
他今兒碰到的都是夥甚麼人啊?!的確就是幫強盜!而他竟然連個說理的處所都冇有!
“這是謝家鋪子門前的大街,每日裡街是我們掃的,水是我們潑的,我們女人說你不能走就不能走。”玉芳鼻孔朝天說道,“本日你擋了我們女人潑墨,壞了她的好表情,讓她冇法兒持續消遣,你就得補償我們女人的喪失。”
老夫驚詫失措,連連擺手不肯要,侷促得說不出話來。
聽得趙縣令三字,寧大乙頓時住了手勢,打量起他的穿著。
李二順下得樓梯,先往寧大乙腰間瞥了瞥,對著那塊祖母綠質地的胡蝶玉珮嚥了咽口水,然後挺起胸道:“三女人說了,讓你把這塊玉留下,就差未幾了!”
寧大乙驚怒地抬開端來。
寧家四個兒子名字起的甚有特性,宗子名叫寧大甲,次子名叫寧大乙,三字叫寧大丙,四子就叫寧大丁。祖上是白丁也就罷了,偏生還放縱得後代放肆率性,經常做些讓人不齒的事,城裡略微有根底的人家都不大與他們家來往。
謝琬冷哼一聲,回身走回屋內。
寧大乙乍然見得謝琬在窗內驚鴻一瞥,已在腦中思考她的來源,呆怔中忽聽麵前人低呼一聲,就見先前那被人喚歸去的俏丫環卻又已經走了出來。
寧大乙瞧見老夫彎了腰,抬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老夫猝不及防,快速向前顛仆,鼻子搶先在堅固的青石磚地上撞出一臉血來!
不過幾錢銀子的事,就當他讓翠玉樓的頭牌多唱了首曲兒得了!
老夫雙唇翕了翕,這才又顫巍巍把銀子接了,跪地叩了個頭。等人群垂垂散了,老夫站起家來,印著眼眶拉住羅升袖子:“敢問老哥哥,這位女人是謝府哪一房的?”謝府裡人未幾,大抵環境外頭多少還是傳聞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