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安如嫻下認識地掙紮,用力去掰捂在嘴上的手,但是在做慣粗活的婆子麵前,她的掙紮如同蜉蝣撼樹普通,起不到涓滴感化。
老夫人瞥了眼掙紮不休的安如嫻,淡淡道:“有甚麼話,比及抄完經籍再說。”隨即闔上雙眼,不耐地擺了擺手。
衛國公夫人,衛國府,衛刑……衛刑!
“就屬你最專注,之前倒是看不出你對佛法如此感興趣。”安如瑾見她半天站不起來,笑著過來扶起她,安如瀾感激一笑。
一旁,重視到她的非常反應,安如嫻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震驚。
在其他人斂首稱謝的時候,她一骨碌爬起來,大喊大呼:“祖母,孫女……”
“請五位蜜斯先禮佛,隨後再謄寫經籍。”吳嬤嬤朝著菩薩拜了三拜,神態莊嚴。
話音將落,安如瑾隻覺腕上一緊,痛的她低撥出聲,昂首,卻見安如瀾緊攥著她的手兩眼發直,似魔障普通。
有話要說?
吳嬤嬤點頭,對抓著安如嫻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後,帶著人往鬆鶴堂前麵的佛堂去,那婆子則一把抄起安如嫻,跟在了最前麵。
是衛刑,必然是衛刑,衛刑要返來了,終究,終究她又能夠再見到他了!
黃鶯等在她身邊服侍的下人,都急得白了臉,卻又都不敢出聲。
但轉念一想,老夫人言行如此霸道蠻不講理,豈不恰好落人丁舌?
安如瀾選的是安樂行品第十四,選好後,她便沉下心謄寫出來。
心底的不忿,讓她愈發用力地掙紮起來。
安如瑾也不擔憂她們妒忌,大風雅方地點頭,道:“傳聞這段時候太後孃娘召了很多命婦進宮,還讓帶著府上蜜斯,彷彿是為了給甚麼人舉薦。”
鄙大家們看來,老夫人冇有減輕懲罰,已是很仁慈了。
望著神態喧鬨寧靜的菩薩佛像,安如瀾冇出處得心底一輕,隻覺一向繚繞在心間的霧靄被遣散了,頓時對佛堂愈看愈喜好。
安如嫻在心底不屑地嗤了聲。
待安如珂與安如妍都謄寫結束,安如瀾才放動手中的狼毫,此時她才發明膝蓋已經痠麻得轉動不得。
不待她說完,早候在一旁的粗使婆子疾步上前,將她的嘴捂了個嚴實。
瞳孔微縮,她冇想到老夫人部下的人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對她脫手,內心模糊有些怕了,然她心底更多的,倒是氣憤。
安如珂與安如妍有些懨懨的,安如瑾與安如瀾安撫她們幾句,隨後四人便動筆謄寫起來。唯有安如嫻,望著筆墨不知該如何動手。
她已不再是宿世時候想著高人一等,總要出儘風頭的侯府六蜜斯。
吳嬤嬤將人帶走後,老夫人道了聲乏,便由紅綃扶著回臥房安息去了,宋嬤嬤則是留在鬆鶴堂裡,將在場的丫環婆子們狠狠敲打一遍以後,才讓她們各自散了。
她是想爭光安如瀾她們,想讓統統人瞧瞧老夫人偏疼的醜惡嘴臉,但她一點都不想受皮肉之苦,更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般欺侮!
堂內淡淡的檀香與佛香浮動,令人聞之心境沉寂。
“哪一名?瑾姐姐你曉得?”安如珂聞言當即詰問。
但是安如嫻如何能夠乖乖跟她走?
老夫人雖不經常唸佛,倒是極其信佛,是以老侯爺特地命人在鬆鶴堂前麵修建了一座佛堂,世子爺更是親身到頗負盛名的慈濟寺請回了觀安閒菩薩佛像供奉,由此可見老侯爺對老夫人的看重,也可見世子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