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趕上最前麵的丫環婆子時,老夫人已經在八角亭裡坐著了,她讓人通報一聲,惴惴進了亭子。
安如瀾斜睨了無所害怕的安如嫻一眼,內心頭怪怪的,這般打動,莫非安如嫻不籌算再假裝了?還是說她另有目標?
安如珂性子跟三夫人很像,都是直乾脆子,見安如嫻一向陰陽怪氣的,她忍不住拉了安如瀾抱怨:“早曉得就不讓你承諾四嬸了,帶著這麼個討厭鬼,真絕望。”
安如珂本也冇旁的意義,就純粹是抱怨兩聲,眼下聽了這話,頓時變了炮仗,一點就燃,指著安如嫻怒喝:“你說甚麼?!有本領你再說一遍!”
隻見安如瀾揚起的手重重落下,安如嫻臉上刹時紅了一片。
此時銅爐裡炭火燒得正旺,屏風遮得嚴實,內裡的北風竟是半點也吹不出去。
用心掉隊一步,與她們拉開間隔的安如嫻聽到安如珂這番話,當即嗬嗬嘲笑一聲,掀著嘴角諷刺道:“真本領冇幾分,背後嚼舌根子倒是諳練,我看世家嫡女的教養也不過爾爾,瞧瞧這肮臟醜惡的嘴臉,的確令人作嘔。”
看著幾位主子混亂的衣裙,臉上手上的抓痕,一群下人隻感覺天都要塌了。
“你――”安如珂被安撫著消了大半的肝火刹時又竄了上來,她奮力掙開安如瑾兩人的手,正想上前經驗經驗安如嫻,卻聽“啪”的一聲脆響,她頓時愣住了。
亭子裡外皆被細心安插過,四周皆用楠木鑲玉的山川屏風圍著,中間擺放著鎏金獸頭雲紋青銅爐,銅爐西邊一側是五把交椅,都搭著杏黃撒花椅搭,底下配著腳踏,四位夫人已按長幼次序坐了。東邊的正位上,則是一方黃梨花木的暖榻,上邊靠背引枕大條褥一應俱全,是老夫人的坐處。暖榻兩邊,還設有一對梅花小幾,擺放著生果點心,茶水熏香等物。
冷哼一聲,安如嫻偏過甚,嘴角彎出一個調侃的弧度,鄙夷道:“少假惺惺做戲了,比起這副虛假的模樣,我倒甘願看你冷冰冰的傲慢姿勢。”
說罷,還做了個要嘔吐的姿勢。
安如瑾與安如妍也都聽到了安如嫻的話,心中雖也憤怒,卻還是上前拉住安如珂,皺著眉頭勸道:“你何必跟個庶女計算,她也就能逞逞嘴皮子上的威風。”
不管如何,她是安如嫻的嫡姐,安如嫻犯了錯,她有任務出麵調和,代她賠罪,不然事情鬨大了,總歸對她們影響不好。
出了亭子,夏荷便吃緊忙忙趕回馨月苑。
除卻安如嫻,其他四人皆是嫡女,她們固然不肯與安如嫻相處,但秉承著傑出的教養,也未曾擺出丟臉的神采來,反倒是安如嫻,一起上都板著臉,不是嘲笑,就是酸不溜丟地說話帶刺兒,弄得幾民氣裡都很不舒坦。
她總有種奧妙的感受,彷彿安如嫻與宿世不一樣了。
但是安如嫻底子不領她的情。
腦筋裡快速轉動著,安如瀾上前向安如珂告罪:“柯姐姐,嫻mm年紀還小,又是剛回府,不免不知端方,mm代她向您賠罪,您就大人大量,彆跟她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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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著靠在黃梨花木暖榻上的老夫人叩首施禮,低垂著頭規端方矩道:“老夫人,五夫人身子不適,不便過來了,特讓奴婢來稟告一聲,告一聲罪。”
亭子裡,老夫人就當何為麼都未曾產生,持續烤著火,若無其事地與媳婦們閒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