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蜜斯能夠發覺到了本身深藏在心底的動機,黃鶯不由麵前發黑。
安如瀾倦怠地搖了點頭,顰眉道:“隻是做了個惡夢。”說著,複又躺下,語帶睡意道:“熄燈罷。”
怨毒的目光在她背上緩緩滑過,似一條毒蛇從身上爬過,讓她心底發寒,若不是背對著床邊的人,她恐怕早已驚叫出聲。
話語中很有“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慚愧傷感之情。
這是她第一次領教黃鶯教唆誹謗的本領,若不是親耳聽到,她恐怕不會信賴這番話是出自黃鶯之口。
“黃鶯姐姐,你說的那裡話啊?!”百靈的聲音不自發進步,可見心中焦急。
輕緩的腳步聲靠近床畔,一陣悉悉索索的聲聲響起後,麵前的光芒突然變亮,又突然暗下去,是床幔被掀起又被放下,她聽到百靈說:“蜜斯已經睡啦,你還是歸去吧。”
百靈從速低聲安撫,透過床幔,安如瀾看到她拉著黃鶯往外走,急得抓耳撓腮的。
一夜無話。
她從不曉得,黃鶯竟如此恨她。
黃鶯頓了頓,感喟道:“守夜是個辛苦活兒,今晚本該是輪到我的,可蜜斯恰好……蜜斯本就不喜你,加上對我過於保護,捨不得我勞累,是以纔會專盯著你調派使喚,說來,這也是我的錯誤。”
“啊!”黃鶯猝不及防,被嚇得驚撥出聲,跌坐在了床前的小杌子上。
她惶恐地望著床上的安如瀾,雙眼瞪大到極限,連呼吸都短促起來。
不一會,隔斷處的簾子便被掀了起來,百靈躡手躡腳回到裡間,與她一起的,另有神采略顯慘白的黃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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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啦,我也不是很累,在這裡也能睡。”百靈推卻。
莫非蜜斯一向都是醒著的?!
至於蜜斯起家時冰冷的眼神,應當也隻是本能反應罷了。
看來,是她想多了。從蜜斯的反應來看,蜜斯應當隻是剛巧醒來,不然以蜜斯的脾氣,如果曉得了統統,是不成能如此等閒便放過她的,畢竟,她與百靈說了那樣的話,還用那般仇視的眼神打量了蜜斯。
黃鶯彷彿是有些遊移,過了一會才道:“本日都是你在照顧蜜斯,想必你也累了,你歸去歇著吧,我來替你守夜。”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麵前的光芒再次一亮,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激烈的目光。
“你方纔不是說蜜斯還醒著的麼?”這是黃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低輕柔,隻是現在卻帶著幾分責備。
“張嬤嬤說,她之以是會討厭黃鶯姐姐,是因為……”
很快,外間響起一陣絮乾脆叨的說話聲,聲音很低,在裡間不大聽得清,隨後,便是門翻開的聲音,再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安如瀾緊盯著百靈的雙唇,雙手不自發地攥緊,心口更是跟著百靈一張一合的唇瓣,撲通撲通跳地如同擂鼓普通。
不籌算再持續裝睡,安如瀾驀地翻身坐起,冰冷的雙眼直直迎上黃鶯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即便不去看,安如瀾也能感遭到此中陰沉的恨意。
冰冷的腔調,好像千年寒冰般,令人遍體生寒。
開門的聲音高聳地響起,在安好的夜晚非常清楚,百靈下認識地閉上嘴,昂首向外張望,安如瀾不由得呼吸一滯,緊繃的思路隨之斷了。
安如瀾望著百靈倉猝的背影,無法歎出口氣。
安如瀾捕獲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猜忌,腦筋一轉,當即竄改了拆穿她的主張,假裝方纔醒來,皺眉厲聲喝道:“你怎的在這裡,百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