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已回身,走向一旁。尤明許看他雙手插在褲兜,眉眼微沉,彷彿真的感受不到冷。而她確切凍壞了,還在顫抖,披上這件羽絨服後,肢體才垂垂規複知覺。懶得和他再客氣,乾脆拉上羽絨服拉鍊,讓身材儘快回溫。
現在是寒冬臘月,冷水澡淺顯人都受不了,山中溪水更是冰寒徹骨。兩個男人脫得隻剩下內褲,暴露肌肉健壯均勻的身材,大長腿。尤明許錯目不看。他倆跳進水裡,皆是冷得一個顫抖,悶頭潛了出來。
但眼睜睜看著她落到彆的男人手裡,那又是彆的一回事了。
尤明許正要走向景平,殷逢走過來,脫下羽絨服,披在她身上。
殷逢“嗬”了一聲,不置可否。
殷逢站在兩人身後,他也已明白郭興是如何回事。隻不過麵前的畫麵,說不出的刺目。俊男美女,一對刑警,沉默攙扶,心靈相通。
他回身:“你盯著,我去看看四周另有甚麼線索。”
她又看了眼景平的背影,即便此時他看起來有幾分頹唐,那背仍然是挺直的,是尤明許熟諳的剛強老刑警模樣。
尤明許一向盯著他,聞言身子一閃,攔住他的來路。景平垂著頭,眉頭緊皺,冇動。
殷逢很可貴地言語一滯,反而笑了,說:“你就這麼信他?才熟諳幾天。”語意有些冷。
郭興兩隻腳踝上都纏著繩索,綁了塊巨石,沉入水中。許夢山取了匕首,堵截繩索,三人將郭興的屍身抬了上來。
他說:“尤明許,水裡寒氣太重,你是女人。快去快回,不要勉強。”
水底快被他們摸遍了。
尤明許也跳進水裡。
但麵前的殷逢,固然眉頭輕皺,卻隻是叮嚀:快去快回,不要勉強。
景平又一頭紮出來,冰冷的水再次劈麵撲來,這一次他紮得更深,想要一個切當的答案。垂垂的,他摸到一處水草纏繞的潭底,心中警戒了幾分,咬著牙,漸漸扒開水草,水底就像蒙了層薄霧濛濛,當他驀地間看到水草間那小我形時,隻感遭到心臟狠狠一跳。這時他已氣竭,被迫浮出水麵,大口大口換氣,然後用力拍打水麵。
不曉得為甚麼,尤明許感遭到景平平時那沉寂如水的氣場,彷彿有了幾分辯不出的竄改。他單膝蹲在屍身旁,一隻手搭著膝蓋,另一隻手夾著煙垂落,菸灰一點點掉落,他卻冇抽,手指因為酷寒還在不自發的顫抖。
找了十來分鐘,三人已凍得臉發白嘴唇發烏,冇人吭聲,幾次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