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凰_006 虛凰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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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箏奇道,“黥刑的重犯也能買賣?朝廷不管嗎?”

她假裝醉倒約莫有半刻鐘後,俄然聽到荔城令夫人笑著說道,“這些日子委曲藺公子了,王爺有事不能親身前來,令麾下最得力的紫騎統領雲大人親身為您拂塵洗塵,我家老爺已在前堂設下酒菜,妾身已在側廳備下衣袍冠帶,還請藺公子換衣後就疇昔。”

腦中有一根弦砰得一聲斷了,顏箏驀地驚起,她緊緊攥著被褥顫栗,碧落呢?她清楚看到有個細弱的婆子揹著碧落出了花廳的,可她冇有在這屋子裡,又會在哪?

碧落撇了撇嘴,“這世道,賣兒賣女的都多了去,何況是戔戔幾個犯人?朝廷刺配重犯多往苦寒之地,押送的公差受不瞭如許的苦,苦窯的看管也嫌棄日子過得清寒,以是兩相勾搭,在半途便將犯人賣了分錢,如有人來盤問,隻說句犯人病死便罷了。永帝龍體有恙,底下幾位皇子鬥得短長,誰有空理睬這些?”

006.

憂國憂民,是朝廷裡的大官該思慮的事,對現在的她而言,如何安然地在這個年代儲存下去,這纔是她該操心的事。

驀地間,她俄然想到了些甚麼,忍不住低叫起來,“藺公子……那人姓藺,是延州藺家的人!”

她搖了點頭持續說道,“受了墨刑的犯人價低,傳聞五兩銀就能買十來個,都是壯漢,隻要餵飽了就無能活,他們臉上帶著刺青,逃出去便要被官差抓住,隻能老誠懇實地替主家做活,以是處所上的達官朱紫都樂意買如許的黥犯為奴。韓王如此驕奢放肆,買幾個黥麵的重犯,又有甚麼希奇的?這年初世道不濟,良善的百姓隻關起門來過本身的日子,誰又會多管這些閒事?”

黥麵青年渾身窒住,鋒利的眼神瞬時有些慌亂,一抹不易發覺的紅暈爬上他麥色的右頰,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但隨即,他便沉下雙眸,臉上的寒霜密佈,抿著唇一言不發地蹬馬向前,逃也似地分開了。

比方這車隊裡的人,明顯都曉得大個子是犯太重罪的黥犯,頂多遠著他一些,莫非另有誰會去官府告密?

但是藺家的公子,如何會偷偷摸摸到北地來?倘使她冇有記錯的話,此時藺氏女已然入了景王府,景王是永帝的儲君,將來即位,藺家便又能出一名貴妃,放著安穩的天子貴戚不做,跑來北地見韓王來刺永帝和景王的眼,這豈不是自討敗興嗎?再說,如果藺家有逼不得已的事要與韓王麵談,也有的是體例能夠做到人不知鬼不覺,又何需求行此下策?

鬼使神差地,顏箏竟衝著那人彎起了嘴角,她笑容明麗,如同花蕊綻放,在沉靄的暮色裡閃閃發光。

美人們都很歡樂,荔城令夫人的美意接待,讓她們非常受用。固然這一起上,駱總管很捨得在她們的吃用上費錢,但再甘旨的食品哪及得上被身份職位不曉得比本身高貴多少的夫人們高高吹噓佐飯來得香?荔城令夫人幾句溫言軟語的阿諛話,就讓這些美人們很快卸下了心防,將漾著果香的甜酒一杯又一杯地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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