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將軍穆重平生曆經大小戰事無數,從未吃過敗仗,當年橫掃西域九國時,遇過無數兵圍詭困,數十次命懸一線,但非論達到如何山窮水儘的境地,他總能仰仗出眾的軍事才氣,鋒利而全域性的計謀目光,以出奇製勝之兵凸起重圍,立於不敗之地。這就是兵法,以一人力禦萬人敵的兵法。
他轉頭望了眼窗外,“但偌大的韓王府,總不成能滿是我們本身人,說不得在那裡就埋伏了幾個永帝的細作,如果王爺直接汲引大個子,這動靜定瞞不住,永帝固然病了,但卻還冇有胡塗,他不會答應王爺培植本身的權勢。穆昭和穆家軍,隻能成為王爺的暗騎,起碼現在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如果雪臣冇有想錯,這便是王爺放這把火的來由。”
可既然元湛早就曉得了大個子的身份,也測度阿誰偷入書院的人就是大個子,他為甚麼還要放這把火?他略略遊移,終還是問道,“王爺曉得大個子是穆將軍的遺孤,也曉得他受了重傷,卻還讓羅北辰放火燒了廢院,莫不成績是為了要給大個子重新安一個身份?但是,大個子臉上的刺青太顯眼了,除非燒糊他半張麵孔,不然如何能掩人耳目?”
自他置之死地來到韓王府後,元湛便非常信賴他,連“韓王”的奧妙都未曾瞞著他,諸般事件儘皆交給他措置,以是貳內心很清楚,以元湛的謹慎,如果那院子裡甚麼都冇有,是毫不會無緣無端地放這把火的。
藺雪臣微愣,固然不明就裡,卻還是當真想了想答覆,“雪臣不是大夫,不甚懂醫理。但想來,如果腳踝處的傷口嚴峻,恐怕會惹邪風入侵,驚懼或者擔憂,也能夠引發高熱,高熱遲遲不退的話,倒還真有能夠燒壞腦筋。”
藺雪臣悄悄咳了一聲,趕緊點頭,“永帝對王爺一向都冇有放下戒心,您從南羅買了大個子返來,他必然也會起狐疑,以是王爺這幾年並不靠近大個子,他那樣的出身才氣,卻隻讓他跟著駱總管做一名保護,這是為了要安永帝的心。”
元湛表情愉悅,隨便取著書案上的信箋翻閱,這些都是他設在韓王府各處的探子所呈上的密報,記錄著來路可疑之人的一舉一動,他粗粗掃了幾眼,皆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翻到潔白堂時,他的神采驀地沉了下來,墨黑的眸中明滅著奇詭的鋒芒,他昂首,語氣裡帶著些許迷惑地問道,“三表哥,傷了腳踝,也會高熱不退燒成傻子嗎?”
藺雪臣朗聲笑了起來,“雪臣恭賀王爺喜得良將,王爺如虎添翼,還未起事,已然有了五成勝算!”
元湛悄悄扶住藺雪臣的肩膀,笑著說道,“三表哥大才,湛能得三表哥襄助,定必事半功倍。”
因是遺言,世人都稱之為武穆遺書。
元湛挑了挑眉,嘴角暴露意味不明的淺笑來,“永帝封司徒錦為特使出使北地,一來是要代表安慶侯府看望司徒側妃,敘下姐弟之情,二來卻說有要緊事與本王商討,按照邸報所言,最多再有個五六日吧,司徒錦就能到韓城了。”
元湛聽罷,眸光模糊而動,過了很久,他俄然昂首問道,“不曉得三表哥有冇有傳聞過司徒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