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聞劍嘯_情難量 一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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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其闊彆官道,不近火食,故而向來酒客希少,買賣暗澹。但邇來跟著闖王高迎祥在四周安營,這酒館內前來喝酒的兵士便多了起來,老闆在大膽收了兵士幾次酒錢以後,發明這些兵士並非欠錢不還之人,終究放開膽量,大發其財。

眼鏡男人兩眼一翻,彆過甚去,不再言語,既不否定,也不必定。

隻見那男人蓬頭垢麵,不修麵貌,衣衫襤褸,兩眼無神,腳步踏實,搖搖欲墜,彷彿手無縛雞之力,不知是哪個路邊乞討的乞丐。獨一惹人諦視之處便是他鼻梁上架著的一副金絲邊眼鏡,彷彿是西洋傳來的初級貨。

此時前闖王前鋒營千人隊長吳凡坐在一張搖搖擺晃的木桌前,低頭喝著高粱酒。這酒經老闆妙手調製,已呈一酒兌三水的比例,早就淡而有趣。但他毫不在乎,還是不竭將白開水般的酒往口中倒去,彷彿想用酒來沖淡甚麼。

桌劈麵坐著他的老鄉兼老友,闖王高迎祥騎虎帳營長,“鐵菱蒺”林霽峰。這林霽峰神采嚴峻,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彷彿在深思甚麼,半晌以後出言道:“如你所言失實,那此事非同小可。張獻忠與李自成是闖王部下最勇猛善戰的兩名將領,如真的一死一逃,對闖王來講可謂釜底抽薪,隻怕就此一蹶不振也非調笑之言。他倆人究竟是敗於何人之手?”

那被稱為虞姬的女子笑魘如花,說道:“夫君,你如何如此見外?老婆隨丈夫出行,天經地義,有何不當?再說了,你如留我一人獨守空房,不怕我耐不住孤單,紅杏出牆?何況有人非禮渾家,丈夫為之出頭,乃是符合道理,就算傷人道命,也是情有可原。”

林霽峰猜疑地看了他一眼,還覺得他酒勁發作,當下也不在乎,無法地笑了笑,持續細細聆聽隔壁伉儷拌嘴。

林霽峰見他神情,曉得他定有難言之隱,因而不再在此話題上糾結,轉換話題問道:“那張獻忠與李自成是如何輸的?中了埋伏?被人出售?還是兵力不及?”

那男人叫來老闆,點了一番酒菜,隨即瞪著眼睛,向那女子說道:“虞姬,你是不是閒得發慌,乾嗎一向要跟著我,害得我一起上打發了無數登徒子,老色狼,采花賊,瘋酒鬼,幾乎毀我信譽,再造殺孽。”

眾將士一見那女子,頓時麵前一亮,隻見那女子未施粉黛,但膚如凝脂,雙目敞亮,勾人靈魂。含笑輕巧,動聽心神,舉止文雅,豐胸細腰,當真是傾國傾城,沉魚落雁之貌。更加希奇,她從這黃土高坡一起走來,身上竟似未占半分灰塵。

俄然間,他雙目圓睜,眼中暴露不成思議的神采。接著伸手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細心看去,這一驚非同小可,刹時酒醒大半,身子連同板凳今後一倒,連滾帶爬地退到酒館另一端,縮在世人以後,瑟瑟顫栗。

林霽峰聞言,大驚失容,從板凳上一躍而起,厲聲道:“吳凡,你瘋了不成!你再不照實交代,我便以妖言惑眾,擾亂軍心之罪將你論處。”

“妖言……妖言……我多但願我所說皆是妖言啊……隻可惜我那些出世入死的兄弟……”吳凡仰天狂笑,眼角有淚滴落。

吳凡低垂雙目,暴露黯然神采,不再言語,隻顧悶頭喝酒。

虞姬毫不動氣,還是麵帶淺笑,說道:“如何啦?我看上你了,偏要老牛吃嫩草。你不對勁,大可一逃了之。歸正你仙體已成,我要追也追不上你。可你始終不急不慢地趕路,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也有些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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