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難俄然哈哈大笑,道:"我本來就是小蝦米一個,何德何能竟惹來如此大的場麵,隻是闖王如此對待同為義兵的我,不知今後何故取信天下世人,莫非要效仿那曹阿瞞,寧肯負天下人麼?"
張智難思忖半晌,心想鴻雁這十餘日為了照顧蕭賤,不眠不休,的確是頹廢已極,既然西安就在麵前,那也不忙趕路,讓她好好歇息一下。
張智難仰天長歎,說道:"義弟啊義弟,我本覺得你是個榆木腦袋,竟收了鴻雁這絕色美人為徒,今後與她無伉儷之緣,如同買櫝還珠,明珠暗投,哪知另有道侶這一招,實在是深謀遠慮,魔高一丈。"
如是奔行數日,六人來到了山城重慶,找了家堆棧,歇息了一夜。隨即張智難於馬市改換了馬匹,彌補了乾糧飲水。再度踏上了旅途。
接著舉步來到鴻雁房前,悄悄敲了拍門,隻聽屋內“乒鈴乓啷”一陣亂響,緊跟著一陣急倉促的腳步聲,鴻雁神情鎮靜地翻開了門,惶急地問道:"我夫君……他如何樣了?"
行了半天,到了中午,來到一條羊腸小道之上,此小道兩側均是連綿起伏的山丘,雖不如何峻峭,但也矗立巍峨,一眼望不到頂。
張獻忠陰惻惻地說道:"素聞小武侯足智多謀,哪知竟是如此莽撞,連一點防人之心都冇有,真是浪得浮名,闖王還為你大動兵戈,實是殺雞用牛刀矣。"
便在此時,張獻忠身後的軍中走出一人,說道:"張將軍,識時務者為豪傑,闖王得天下氣運於一身,又有精兵百萬,今後必能承江山社稷,身登大寶,你不如早日投奔,今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張智難見她長髮狼藉,嘴角兀自還流著口水,曉得她尚在熟睡便被本身喚醒,內心悄悄想笑,剛想調侃她幾句,俄然回想起鴻雁剛纔所言,一下子瞠目結舌,結結巴巴地說道:"你……方纔叫義弟甚麼?"
鴻雁聽他所發感慨儘是胡言亂語,自發好笑,但隨即便被擔憂之情淹冇,問道:"師伯,徒弟他如何了?"
張智難在安康市找了間堆棧,好說歹說,勸服鴻雁自行歇息,由本身代為照看蕭賤。鴻雁將殘剩青素白蟲丸交予張智難,叮囑明白用法用量,再也支撐不住,回房憩息去了。
張智難熟讀兵法,俄然心中一陣不安襲來,隻感覺四周溫馨非常,全無蟲鳴鳥叫之聲,立馬一勒韁繩,吼道:"李兄弟,此處有埋伏,我們馬上轉頭,再做計算……"
張智難不曉得的是,這一覺,竟是他在這以後的半月以內,所能睡的最後一個安穩覺了。
鴻雁的確已到了極限,自發硬撐下去,說不定本身先倒了,到時候無人節製蕭賤體內屍蟲,或許蕭賤便會化身妖魔。因而勉強點了點頭,同意了張智難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