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以，劉氏家屬幾次請秤鉤集的老神棍胡四前來做事，長輩們還對胡四客客氣氣，正處在背叛期的劉超看在眼裡，內心很不舒暢，也就看阿誰尖嘴猴腮邊幅鄙陋，穿戴肮臟言行粗鄙的老神棍，愈發不紮眼，連帶著，對出身不幸誠懇巴交的陳自默，也極其鄙夷――媽的，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了必定和姓胡的故鄉夥一樣，是個騙吃騙喝好吃懶做的神棍。

陳自默直視著劉超的雙眼，意念借“噬心符”為橋，迅疾侵入劉超的認識深處。

遠遠的，他就看到黌舍門口，田誌良、馮江和劉賓一夥人，站在牆根下抽著煙說談笑笑，一邊四周張望著。陳自默下認識地往中間的窄巷中快走了幾步躲起來，恐怕被這些壞門生看到後，立即就會迎上來打他。

聽著那些騎自行車從身邊經過後，便忍不住暗笑私語，甚或是毫不粉飾的諷刺諷刺，陳自默低著頭一言不發仿若未聞，臉紅紅的，不知是因為尷尬，還是冷風吹的。

快步行走的陳自默，穿了件陳舊的軍綠色棉大衣，上麵縫著好幾個針腳傾斜，醜惡不堪的補丁，棉大衣有些分裂未補的邊角處，還暴露了臟兮兮的棉絮。這是胡四留下的棉大衣，陳自默本身那件已經小得不能再穿了。他下身穿了條洗得發白的藍色牛仔褲，腳上穿一雙深棕色的雪地棉，加上內裡穿的毛褲、秋褲……這些，是侯強穿舊的，本年冬至後送給了陳自默。

“乾嗎？”劉超皺眉問道。

陳自默的神情有些躊躇，有些難堪，繼而擠出了奉迎的笑容，一邊伸出右手做握手狀，道：“能不能，幫，幫幫我？好歹，我和我乾爺爺去過你們家，幫你們做過事……”

劉超是滏渠村人，冇畢業之前，這傢夥在滏渠鄉中學固然算不得首屈一指的校霸，但不管多麼好勇鬥狠，再如何人多勢眾的壞門生，也不敢招惹劉超。啟事很簡樸，劉超自幼習武，身高體闊力量大，且家中兄弟多，莫說同齡人，就是比他大那麼幾歲的小夥子，三四個捆一塊兒都不是他的敵手。

被劉超好似無事生非般麵色不善地喝問，心知不受其待見的陳自默，咧嘴一笑，決計暴露躊躇和驚駭的神情，遁藏著對方的眼神，嘟噥道：“冇，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