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拉開門閂。

“我隻遠遠看了那箱子幾眼。”老黃給吳法換了壺熱茶。

吳法點頭道：“看不出，如果是個完整的銅鼎，或許還可按照紋飾、形狀、銘文等綜合判定，目前隻要那麼一個鼎腿，探查起來無異於管中窺豹、瞽者摸象，猜不出個以是然來。你若實在想探聽那件器物的詳情，不如從其他方向動手，比如那東西的切當出地盤址，比如隨那鼎腿一起出土了甚麼器物，比如……”

姚青嫌棄地看騷猴兒一眼，怨他多事，卻也冇有出聲勸止。

“小徒弟當真一點看不出那東西的來源？”老黃詰問道。

“傳聞阿誰鐵疙瘩一向被封存在箱子裡，還是兩層，內有封箱紫符貼著箱口，內裡反正交叉箍著九道鐵索，你說是假貨，怕是有些草率。這件東西，清楚是有來源的。”老黃目光發散，看著虛空道。

“彆打啦，你們這兩個豆芽菜捆在一起也冇有那蔣門神塊大，乾脆一起上吧！講甚麼江湖端方？江湖端方就答應這麼車輪戰麼？”騷猴兒半坐半倚著供桌，打著哈欠，大咧咧地對呈犄角之勢站在蔣占奎麵前的兩個白衣人道。

滿臉黢黑的當鋪小伴計吳法躲瘟神般跌跌撞撞地跑進龍王廟來。

瘦高白衣人見騷猴兒退到一旁，扭頭掃姚青、武嶽陽和麻耗子一眼，他瞧這幾人像是一夥的，又彷彿不是，一時候猜不出個以是然，當即拱了拱手，說道：“稍後再來領教！”

“幽？”老黃捋著鬍子，眉頭舒展。

蔣占奎兩步跨到兩人中間，甕聲甕氣道：“你們彆打，誰受傷也不好。都往我這號召吧，這猴子說得也有些事理，你們兩個一起來也無妨。”

“呦嗬！惱羞成怒了是不是！”騷猴兒翻身從供桌上躍下，就要和那白衣人脫手。

吳法將信揣回懷中，恭敬地衝世人拱拱手，挑個冇人的角落躲疇昔。這龍王廟裡二十多人，雖未曾瞭解，可毫無出處地令吳法生出安然感來，他折騰了一宿，此時睏乏襲來，麵前的熱烈也顧不得看了，和衣伸直成一團，席地而眠。

蔣占奎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筋，眨了眨牛眼，甕聲甕氣道：“這龍王廟內裡都是來拜師學藝的，可師父還冇來，你拜我做甚麼！”

瘦高白衣人嘲笑兩聲，說道：“小伢子你管好多閒事嘛！洪門武癡的名號有誰不知？我們恭敬蔣兄，先講好端方免得傷了和藹，那裡用得著你教唆是非！你看俺們哥倆不紮眼，我們瞧你也差未幾。如許吧，咱倆過兩招，誰也彆欺負誰，你若能勝我一招半式，你指條路，火裡火裡去，水裡水裡去！”

“你這小徒弟倒是個鬼精靈，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老黃板著臉怒斥。

這一日裡，龍王廟三三兩兩來了十多個年青人。

站在前麵的瘦高的白衣人橫騷猴兒一眼，一手按住腰刀刀柄，說道：“飯能夠多吃，話不能亂講！”

吳法歎口氣，“那玩意不倫不類，恕我年幼眼拙，還鑒不出個子午卯酉來。可我敢鑒定，那東西大大地不對勁兒，很有古怪。曆朝曆代出土的青銅鐘鼎，形神兼具，古樸端莊、宏偉厚重，皆屬國器，無不至正至陽，但是那東西從裡到外透著邪性，陰氣很重。靠著紫符和九條鐵索封存……紫符……大多羽士怕是終其平生也一定見過……”

“拜見恩師！不肖弟子吳法給師父叩首！”吳法進了龍王廟，在人群中一眼瞧到小山普通的蔣占奎，想起老黃叮嚀的“阿誰大個子在，誰也不敢動你”，當即跪在地上，向蔣占奎叩首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