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漢口城時,天已全黑。
騷猴兒自從隨魏芝祥學了輕身的工夫,一向冇有機遇完整發揮開來。眼下這機遇再合適不過,他將做“鐵錫碑”用的墜身物――兩個鐵秤砣從小腿上解開,扔在路旁,稍作調劑,吐納數次,待氣味勻暢,便邁開了腿,使出趕風步來。
“你說呢?”羅隊長反問一句。
若不是間隔極近,加上姚青成心察看,換了誰也不成能發明麻耗子趁顛仆之際,已經不動聲色給本身解了綁。姚青心領神會,向麻耗子微微挨近,一為遮擋胖兵痞的視野,二為收縮與麻耗子之間的間隔,以便麻耗子找到機會第一時候為本身鬆綁。
麻耗子識相地扭身站起。
“我管那麼多!你瞧瞧這小崽子像是省油的燈麼?老子冇工夫跟他打太極,軟磨硬泡娶婆娘呐?乾脆結健結實利利索索綁歸去,去他孃的!”羅隊長望著不遠處模糊能看出表麵的龍王廟罵道,也不曉得到底是在罵哪一個。
武嶽陽被騷猴兒的胡攪蠻纏氣樂了,笑道:“可冇有人逼你不準騎馬,我們打賭的時候也冇商定不準騎乘馬匹、藉助器具,你不是還送了盒子炮與我麼,莫非救人之時,我要赤手空拳和那些兵痞鬥爭,不能用盒子炮?”
“可惜了,可惜了。”金大鬍子看著兩匹累倒的馬兒可惜地搖點頭,使了個眼色,帶著五名部下,仍舊跟在羅隊長一夥兒前麵。
麻耗子冷不防受胖兵痞這一推,腳下拌蒜,向前踉蹌兩步,一個狗吃屎撲在地上。
“能能能……”胖兵痞倉猝迴應道,緊追兩步,又是連連推搡麻耗子幾下,“快走快走!”
不等那名兵痞迴應,先前鄙陋的胖兵痞湊上前來,笑眯著眼睛道:“這麼長途跋涉的,我們爺們兒都受不了,何況你一個女娃娃。渴了餓了你號召一聲嘛,哥哥這酒壺裡另有半壺女兒紅,你且先潤潤喉嚨。”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長方扁平的亮銀錫製酒壺。扭開了壺塞,將壺口送到姚青鼻下。
“我哪曉得,歸正我估計你冇希冀用他們來換槍――再說我們的槍已經換返來了,金大鬍子那幾支誰去管他們!”老兵痞道。
老兵痞揣摩著再問幾句,俄然前麵一陣光束閒逛,幾輛老爺車吼怒而來。
羅隊長急著趕到漢口,好早些攔住杜先生,眼下兵荒馬亂,陸路不暢,去香港轉乘飛機或改走水路才安然一些。沔陽縣的當局辦事處早就人去樓空,各科員工均已攜家帶口逃命去了,連警局都處於停轉狀況,找不到一個辦事的警察,翻不出一部能撥通的電話。羅隊長擔憂杜先生提早分開漢口,可又冇法與之獲得聯絡,他唯有儘快趕回漢口,是以一起緊趕,那裡顧得馬匹的死活。
“彆跟老子‘之乎者也’的,要麼你稍上小爺,要麼你也下來,跟小爺一起跑。不然我奪了你的馬和盒子炮,我們打賭時也冇商定不能掠取對方的東西是不是?”
武嶽陽冇給騷猴兒持續脫手的機遇,他沉聲道:“彆動把我推下去的動機,不然我一槍斃了這騾馬,咱倆誰也冇好處!”
羅隊長蹲下身,伸手將白馬睜著的眼睛抹合,再拍拍馬背,橫麻耗子和姚青一眼,一言不發地率著眾嘍囉,邁開大步,持續趕路。
姚青重視到麻耗子被綁著的兩隻手不經意地搓動幾下,再看他手上綁著的繩索不知何時已被割開,而繩索被割開的斷口被麻耗子握在手心。他仍舊反背動手,裝出被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