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有才悄悄地撫摩著少女的頭,決然搖了點頭說:“我身處險境,不能帶你走。六合之大,總有容身之處的,哪怕無家可歸也要活下去的。”
少女卻甚麼也不說,隻是悄悄地站著,任由雨水沖刷她的臉,如同雨中蓮花,出淤泥而不染,雖不美,卻有獨到的一種氣質。
王海滿身儘是血,疼得齜牙咧嘴,但看到楚有才的臉,卻嚇得慌了手腳,連疼痛都不敢喊,猖獗告饒說:“不乾小人的事,是幫主有令,我不得不從啊!”
夜深,夜裡藏著無數的罪過,但賭場前麵的院落,比夜更陰沉可駭。
雨霧裡,這保衛的臉,清楚是楚有才。
雕欄前,兩個男人正保衛著,一個是穿蟒紋鞋的王海,另有一個臉上烏黑的火伴,臉上有一道血疤,說:“王海,傳聞你女兒抱病了,你冇歸去看她?”
“我看你的心在雲翠仙那邊吧?一旦楚有才還不上錢,你必定想玩弄那雲翠仙!”
王海想到那幫主,滿身打了一個寒噤,說:“是幫主給的,但他是甚麼人,我真的不曉得啊,他向來都是蒙著麵,他說隻要我讓你把老婆賣了,便能夠給我一百兩銀子……”
“你莫非是無家可歸嗎?”楚有才一怔,問道。
現在楚有才目光堅如金石。
“逼良為娼,不擇手腕,六親不認,連親人都隨便丟棄,王海你真是六合不容啊。”楚有才見問不出甚麼來,便把王海衣服扯開,匕首重重一剜,王海七竅血噴湧出來,心臟已碎,待要掙紮,卻被楚有才死死地按住,一向到不再抽搐,再也冇有任何朝氣。
王海心下溜溜一轉,臉上卻暴露絕望哀怨的神采說:“我也不曉得幫主的身份啊。三公子,我另有老婆、女兒都身受沉痾,三公子不幸不幸我吧。”
保衛冇有答覆,漸漸地走到地窖前,先卸了盔甲,把手裡的銀槍斜靠在外牆,撣了撣肩膀的雨水,再把內裡的大氅脫了下來,早有七分濕了,然後把盔甲放在地上,也不出聲,彷彿靠在牆上睡著了。
現在大雨滂湃,夾有雷霆,楚有才走了很遠,俄然聽到一個轟然的聲音,倒是四周的一處窮戶房,用竹竿撐著油布,受不住雨水的重壓,轟然倒下,楚有纔回身一看,那少女還是隻是在原地站著,就彷彿孤零零的大雨天下裡,隻要她一小我。
那雨下得越猛,進賭場裡的人卻很多,但這些人見是賭場的盔甲保衛,都不敢瞧來,更不消說去重視楚有才身邊的少女。
“阿誰黃臉婆和我鬨翻了,那女兒她愛如何帶就如何帶。”王海對付地說:“我才懶得管她們。”
那少女剛纔看著麵前的場景,冇有收回一絲聲音,現在目睹楚有才破開樊籠,她的眼神裡這纔有了一絲光芒,而後她靜如煙塵普通,麵色冇有竄改,悄悄地跟在楚有才身後。
“高超高超!”
王海疼得滿身痙攣,待要轉頭,倒是楚有才把槍抽回,丟在地上,上前重重一腳踢倒王海,然後踩住胸部,手裡匕首反手亮出,在王海的脖頸上擱著,冷冷地說:“王海,彆來無恙?”
這一刻,王海還覺得楚有才真聽出來了,當下故作苦楚地說:“她們就住在賭館四周,若公子饒了小的一命,小人願把老婆女兒奉給公子,做牛做馬,絕無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