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籠_第二章 半廢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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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狗賊頭朝下,俄然暴露一個凶暴笑容,臉一轉,避開膝錘,雙手似狗刨食般往下一撈,肥胖的身子轉如陀螺,像是回到了當年,馬啼,鐵甲,馬隊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能夠隻一頃刻,就在戚籠頸後密密麻麻,滿是豆粒大的汗珠時,那股凶暴的氣勢戛但是止,再然後,蓮葉包中的半隻鴨子就不見蹤跡;坐起的高大暗影中,不竭有野獸般的咀嚼和吞嚥聲響起。

一具筋肉發財、起碼九尺的巨人堆積在床上,巨人眉如重蠶,眉尾滴血成痕,麻衣上的血水已乾成黑漬,蒼蠅蚊蟲爬裡爬外,床邊擺著狼藉的木桶瓦罐,一股難聞的藥味充滿房內,空中上的淺紅色是刷不潔淨的血跡,戚籠當初把對方從死人堆裡扒出來時,這位爺身上就漏的跟個篩子似的。

“真龍樁,馭馬騰龍!”

血凝而不走積腥,戚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前者是小事,後者,能醫否?”

“真的冇體例了?”

“你如果現在涵養調息,棄武散神,另有能夠保一個暮年。”

一炷香後,城東,一間蛛網相連的破陋瓦房

暴起,伏人,遲延,再脫手,這是在徐狗賊嘴裡蹦出第一個字時就算計好的。

“你到底是誰?!”

這在武家叫‘神情合吾一體’,道家也有個說法,喚作‘養瞳子’,目閉而不閉之間,得見日月之風景;積修老道於靜室中鎖精閉關月旬,孺子喚醒,老道時睜眼時黑室亮白如晝,便是此理。

同時腦中胡亂閃過好幾個大人物的名字,到底是誰――

他脫了上衣,轉過身去,隻見一身白淨精乾的肌肉上,傷疤嶙峋,不下二十道,致命傷參雜此中;肩膀微晃,一條大脊椎節節向上,再向下伏,隻是到了尾椎骨向上數第三節時,有一個較著的肉窩,這節骨節像是被人巨力捏碎,然後拍進肉中,分外刺目。

無它,他黑山腐屍犬的名號,在軍中比官方的威勢更凶。

戚籠眯眼,伴跟著激烈的堵塞感和稠密血氣的,是迫極存亡,讓人逃無可逃的一種可駭威壓,他隻在煉法大成的武人,或是能馭劍的道人身上見地過,那無不是九死平生的經曆。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徐狗賊的背後傳來。

可麵前的戚籠俄然消逝不見了,徐狗賊還冇等他回過神,前腿骨就是一痛,像被馬蹄子重重一踏,同時麵前一個圓黑黑的鐵膝越來越大,凶惡的撞在了本身的右臉頰上;‘啪嗒’一聲重響,他被砸翻在地,肥胖的身子在粗糲的空中上滾了七八圈,還冇回過神來,脖子就被刀架住,大夏季裡鐵器分外冰冷。

巨人微微皺眉,但看到戚籠在這近乎淩遲普通的非人折磨中,牙齒都要磨裂,但還是緊閉雙眼,冇收回一絲聲響,眼中閃過一絲賞識,以他的武學層次,全盛期間的戚籠也一定能看的上眼,倒是這份毅力,值得讚上一聲。

“你能不殘,首要靠的是這煉化的兩條經筋在支撐,一旦大哥,氣血衰弱,筋骨弱化,便是走路都難,至於武家修行、精氣神的修煉,更早已到了絕壁邊上,前路已斷。”

戚籠眼皮一眯,眼縫爆射出凶戾和鎮靜,哪另有半分的平平,右手反轉,棄刀換掌,閃過對方戳擊,五指合握,如紅鶴唳叫,直插敵手肩膀,指縫徑直剪開皮膚,一扭一鑽,便戳開一個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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