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條靈光明滅,硃砂普通色彩的狐尾,在那狐妖的身後鋪散開來,火焰似的躍動。狐妖一笑暴露一排碎米銀牙,朱唇輕啟:“我名叫胡十七,承蒙活著的修士們抬愛,不管仙閣表裡,小輩們都稱呼‘十七奶奶’。”
“奶奶”!聽得這兩個字,虎子心頭一緊。他可記得清楚,當初出主張讓胡傳文修狐鬼仙搶占獵戶靈魂的,就是一個甚麼“奶奶”。胡傳文當初的原話是“我家奶奶給我出了主張”。
裡間也是很簡樸的裝潢。一個櫃子,一個打扮台並著靠在牆邊,南麵的牆上開著一扇窗,窗下是一張桌子,正對著窗的是一張四柱雕花的大床。床上垂下半透的紗幔,將內裡籠住,藉著燭火能看到一個身材婀娜,斜依在塌上的人影。
胡傳文轉回身,聲音不複剛纔半點嚴肅的模樣:“小道長,你跟我走吧。今兒我們掌事的白叟家表情好,準了你見一麵。”
昌圖府狐仙何其之多?與胡傳文初見那一夜,漫山遍野鋒利的狐鳴猶在耳畔,現在想想還感覺毛骨悚然。而在昌圖府這麼多狐仙裡頭做得上“掌事”的,那得是多短長的妖精?
“小小的年紀不學好,恰好習來如許惹人生厭的口氣。”胡十七撫著本身的尾巴尖,說,“那日在張家的堂單裡見你,感覺你是個有勇有謀,靈巧聰明的孩子,本日怎變得這個模樣了?”
大妖虎子不是冇打仗過,常秋就算是一個,做得一個大堂口的領兵王,也是不低的本領,配得上大妖的名號。但是如許的妖精,虎子拚了命還是有得一搏的。如果當真再趕上十七奶奶那樣不出世的精怪,就隻能是自求多福了。而昌圖府這麼多狐仙裡能掌事的,就算是比十七奶奶差,估摸著也是比常秋不曉得要高到那裡的。
看了這狐仙的邊幅,虎子驚得向後退了一步,全部兒背脊正撞在了門框上。那狐仙看了他這般模樣,捂著嘴輕笑了兩聲坐起了身:“瞧你那副德行!就這點膽量還說本身是鬼家門的修士,真是叫人替你臊得慌。站過來點兒,我還能將你活吞了不成?”
細心觀瞧,這進門先入眼是一扇屏風。衝著門的這一邊上繪得是《封神榜》裡的故事,有哪吒鬨海、水淹陳塘關、寶塔降魔和天王統兵四幅畫。繞過屏風往裡走是外屋,隻要一副桌椅和一麵供桌。桌子是小小一方八仙桌,椅子是女人家常坐的玫瑰椅。供桌上有一塊牌位,牌位前焚著三炷香,牌位上寫著“靈山護法降魔大元帥托塔天王李靖神位”。
這一回虎子心下更是對這胡傳文多了幾分謹慎。
門內回過來一個慵懶的聲音:“讓他出去吧。”
昂首見了這張臉,虎子頓時是如墜冰窟,生不得一點邪念!他怎會忘了這張臉呢?那日在太陽山,叫本身竊瞥見與田獵戶纏綿的人,可不就是生著如許一張臉嗎?那夜呈現在他春夢裡的,可不就是這麼個女人嗎?那精美妖媚的長相那裡是說忘就能忘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