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之倚仗,長輩豈會不知?下來吧!”
縷縷微光如流水,會聚成河,百川入海,衝開了黑夜的桎梏,照亮地上流淌的一灘灘鮮血,出現妖異的光芒,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滿廟內。佛台前,兩撥人冷眼對峙,劍拔弩張,一股無形沉重的壓力在四周垂垂伸展開。
世民氣中一凜,林凡抽出腰間三尺青鋒,飲過無數鮮血的寶劍泛著刺目標白光,光寒四方,殺氣騰騰,眾捕快也握緊了大刀,凝神防備。
洛木青嘲笑,朗聲誦詩:“珠簾玉翠紅袖香,藏心血飲孟婆湯。月桂樹下風雪月,一夢千秋是廣寒。”
“青城山下,幻月洞中……哼!老烏鴉,現在你還要幫著血老魔嗎?”
洛木青淡淡瞥了一眼馮四海,哂然一笑:“雄山怒海笑傲獨狂,不狂又如何敢稱狂生?”
“長江後浪推前浪,年青人,大秦軍中最年青的將軍,嘿嘿……有人稱你為莽天侯第二,老夫覺得不過一句大言,現在看來,確切有幾分本領。”
這一幕,二者孰強孰弱,倒是讓世人看出了些端倪。
洛木青眉關一皺,側步擋住血魔子的眼神。
世人聽得雲裡霧裡,驚奇不已,如何這青衫文士唸了首詩,這個老烏鴉竟然驚駭成這幅模樣?
“你……你……本來是你這個賊小子!”烏鴉子整小我肝火沖沖,又強自按耐住,彷彿有甚麼可駭的東西在場,刺耳刺耳的聲音現在不複安靜,聽著竟有些顫抖。
“放心!她冇來。”洛木青眯著眼睛,麵上劃過一絲黯然,隨即斂去,“老烏鴉,她固然不在,但你若敢幫著血老魔與我為敵,那就彆怪我不懷舊情了。”
烏鴉子躲在橫梁後邊,頭上頂著墨色烏鴉,他謹慎地探出一雙眼睛,巡查廟裡廟外,這番怯懦如鼠的模樣,哪有半點叱吒風雲的妙手做派?
洛木青神情悠然,彷彿勝券在握。
“桀桀桀!”
“烏鴉兄,彆和他們說廢話了,速速宰了這群小子!”血魔子彷彿不耐煩了,舔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嘴唇,紅袍大漲,蠢蠢欲動。他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洛木青微微一笑,整小我覆蓋在從門外高空中射來的一束敞亮月光中,翩翩風采,溫潤如玉,口裡說出的話,輕描淡寫,卻充滿了濃濃殺意,令場上世人寒意涔涔。
冇曾想,今晚竟趕上林凡帶隊前來抓捕,老魔生性謹慎狡猾,如果平時趕上這類環境,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若非提早曉得烏鴉子蹲在梁上,以老魔之奸刁,又如何乖乖等死呢?
“有點意義。”烏鴉子揣摩一會,怪叫連連,肩膀上的烏鴉叫個不斷,呱噪不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覺得萬無一失的抓捕行動現在盤曲橫生,有這兩個老魔在場,此次行動不但功虧一簣,乃至世人能不能活著走出廟門,還在兩說。
一人一烏鴉,彷彿與暗中融為一體,看不清麵龐,隻要一雙滄桑的眼眸在烏黑中熠熠生輝。
烏鴉子腳步一頓,眼神猜疑。
話音剛落,林凡劍眉橫立,老李甲等一眾捕頭頓時麵如死灰,萬念俱灰。
“不!要走一起走!”楚木倔強道。
“老烏鴉!你看清我是誰了?”見勢不妙,洛木青劍眉反正,驀地一聲大喝。
誰冇有料想到事情演變成現在的局麵,本覺得與衙門浩繁妙手聯手,老魔斷難逃掉。偏生多了嶗山四雄,拖住了眾捕快,他孤身一人實難對於老魔。這個江湖狂生,固然聞所未聞,但瞧著武功決計不弱,有其互助,對於老魔勝算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