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修道，那邊能修？以心修道，那邊不能修？”

白石道人顫抖著，聲音亦隨之震顫不休，如同被曲折拉張的琴絃，泛出縷縷哀鳴。

白石道觀非常馳名，起碼在這西流地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然，馳名的不是白石觀本身，而是道觀的白石道人。

玄月九，立山顛，白雲柔且軟，浮我到天涯；

“也不儘然，‘楚有三千士，提筆可當百萬師’，毫不但是一句廢話。所謂立國以武，治國以文，南楚可謂集春秋風騷之半，文人士子不堪列舉，名流大儒不成勝數，人才濟濟；治國如烹小鮮，名流大儒在朝，還能烹不好一國之小鮮！”

“暗衛第三則是甚麼？”

跪在地上的白石道人手指輕縮，身子伏的更低，仿似要貼在空中上普通，誰也冇有瞥見，那無神惶恐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陰狠和暴虐。

紅袍男人輕叩著茶杯，收回清脆的響聲，每一次輕響，地上的白石道人都會不自發的顫抖一下，恍若那年當時白石道觀門口的阿誰重傷之人，蕭瑟無助。

“身為暗衛，不該如此張揚，閃現人前！”

年青羽士蹙眉不語，後而點頭。

“玄月九，九九重陽嗎？”楚傾幽問道。

“你曉得本身錯在哪兒嗎？”

“那麼，暗衛第五則，又是甚麼？”

“這是甚麼酒？”

“暗衛第一則呢？”

今後，白石觀盛名不衰，白石道人亦名聲倍增，被世人稱為“三問之師”。

英賢山腳，有一座道觀，名為白石觀。不像彆的道觀一樣，闊彆凡塵俗世，塵凡不惹，白石觀位於山腳的村鎮中間，每天都有村民進收支出，非常繁華熱烈，如同一座酒樓食肆。

那名年青的真武宗道人在白石觀門口站了一夜，第二天趁著晨光，分開西流城，回到了真武宗。一年後，那名年青道人再下真武山，南行四百裡，百裡破一境，成了天下最年青的滄海境修士。

玄月九，盼歸人，酒水清與甜，夢裡總想見。

“隻要曉得西流城的故事，才氣真正體味西流城，體味西流的人！”唐笑風望著少女，笑意盈盈，潔淨而又溫潤。

唐笑風淡淡說道，抿一口玄月九，望那相思離人愁。

幾杯酒下肚，唐笑風和楚傾幽垂垂熟絡起來，從古之三皇五帝，到今之四國春秋，從江湖之遠，至廟堂之高，兩人可謂相談甚歡。唐笑風肚子裡那點墨水，早已抖摟個潔淨，最後隻剩下他問，她答。

白石道人站在白石觀門口，笑嘻嘻地望著那名真武山高低來的年青道人，雙手攏在袖中，輕聲問道：“修道，以身？”

……

提到北莽，唐笑風不由心中一歎，唐莽交界，西流恰是北莽南下最大的交通要道，每年西流關下的累累白骨，就是楚傾幽口中所言北莽女帝的大誌壯誌，亦是她所言的禍事。

“至於北莽嘛，一字謂之曰雄，雖弱，卻有虎狼之大誌，苦寒之地多英豪，女子亦可登天寶，北莽女帝燕碧霄之心，可不輸當年一統春秋的秦帝，如有亂事，必起之莽矣。”

但是，那名本應站在道觀門口淺笑送迎來往旅客的白石道人，此時卻跪在一個滿身覆蓋在猩紅大袍的男人麵前，神采慘白，額際盜汗涔涔，冇有了一絲往昔的溫暖和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