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午意欲上前幫手,卻被薑辰回絕:“待會兒你還要費很多力量,現在就先歇息一下,這些瑣事交給我來措置。”
薑午反應也是很快,他立即取出一張符紙,又從一隻小瓷瓶中倒出少量血紅硃砂,在符紙上緩慢地畫出一個奇特的古字,同時口中念出法訣:
“甚麼人?”薑辰詰問道。
薑午盤膝端坐,他將一張符紙胚放在雙掌之間,然後雙掌疊放於小腹前,暗運真氣,呼吸吐納。真氣通過雙掌,一點點的沁透入符紙胚中。紙胚裡的雜質跟著殘剩的水分蒸騰而出,構成一縷縷紅色霧氣、從薑午十指間散出。
薑午點了點頭,他收起銅鏡,又將長劍握在手中,走在前麵。
而山穀的正中間,是一株龐大的青竹,一名白紗蒙麵的白衣女子正環繞著青竹輕歌曼舞。
他們順著歌聲又前行了一段路,穿過這片竹林後,竟然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山穀。
薑辰哈哈一笑,他回身向白衣女子說道:“這位女人看錯了,我們不是兩小我,是一小我,另一個隻是本道俠修煉出的影兼顧。”
竹林繁密,兄弟二人艱钜前行了一裡多路,俄然聽到一陣歌聲疇火線傳來。
妖風所過之處,四周青竹俄然冒出無數嫩芽,並以極快的速率抽出枝條。這些枝條不但將兄弟二人火線來路擋住,並且還不竭地逼近,要將他們緊緊纏住。
薑辰歎道:“可惜《萬妖譜》上記錄的都是各種百般的妖魔,對於修道幾近隻字不提,東拚西湊的也隻能找出來一些根本道法。並且我天生體弱,冇法修道,不然也能替你分擔一些。”
薑午卸下背上承擔,將其翻開。包裹中有一柄三尺長劍,一隻巴掌大小的銅鏡,一疊黃裱符紙,另有三五隻青瓷小瓶。薑午將銅鏡取出,然後忍痛咬破指尖,在銅鏡上滴下三滴鮮血。
薑辰聰明過人,卻也始終猜不出父母分開的啟事。那是七年前的玄月十七,一個再淺顯不過的日子,父母如平常般做好早餐,然後去地步務農,卻今後一去不回。
薑辰倒出一爐熬製多時的紙漿,均勻地攤在平整的石板上。這紙漿是由桑樹皮、黃槐木和七星草籽浸泡搗碎煮爛而成。雲嵐鎮四周絲綢昌隆,植桑養蠶的農家很多,豐年份的桑樹皮不難尋到;而辰午道館的院子裡和巷子口就各有一株百年黃槐,以是質料也是現成。但是那七星草難以蒔植,隻發展在人跡罕至、清靈景秀的山野當中。
隨緣巷,位於雲嵐鎮西南偏僻之處,本來就不寬廣,臨街的巷口還被一株百年黃槐樹擋住了大半。很多在雲嵐鎮餬口了幾十年的本地人,都不知此處。故有傳言,能入此巷者,便是有緣。
薑午搖了點頭:“多擔擱一天,那村童就要多刻苦一日。我手中已經有一些符紙,再連夜籌辦一些,差未幾也夠了。要不是我修為陋劣,戔戔一些符紙,很快就能製成。”
薑辰諳練的將符紙胚裁剪生長六寸6、寬三寸三的大小,交給薑午。同時他又從爐中倒出一些紙漿,持續製作符紙胚。
此乃五行道法中的木道訣。固然隻是根本道法,但能這麼快就發揮出來,也實在不易,需求下很多苦功。跟著薑午一聲斷喝,那張符紙立即化為一股勁風湧向麋集的竹林。
從符紙胚到真正可用的符紙,還差最後一個步調,就是注入道家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