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微微一怔,眼底似深沉似驚奇,“那日我讓溫朔去了靖安侯府後就去宮裡守歲了。”他迎上帝梓元的眼:“如何?出了何事?”
門外的腳步聲漸不成聞,韓燁倚在榻上,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帝梓元垂首,手在他胸前指了指,一本端莊,“韓燁,前次我在化緣山就想問你了,你這裡是甚麼時候落下的傷?”
進了金玉樓,正巧廣陽侯府的世子趙銘也在,見溫小公子揣著一幅畫卷奇怪不得地走出去,笑著問:“溫朔,殿下又給你甚麼寶貝了?拿給我瞅瞅。”
“嘿嘿,我今兒來另有點事……”溫朔走進殿內,行到韓燁麵前,非常羞怯,“我想找殿下您借樣東西。”
這對姐弟,一個沉著沉穩,一個跳脫飛揚,性子南轅北轍,真是奇了怪了。
“殿下恕罪,候君恕罪。”
“對,我想請金玉樓的教員傅把畫裱起來,免得陳腐了,我找苑書探聽過了,再過一月就是苑琴的生辰,我想到時候送給她。”
韓燁“哦”了一聲,還未開口,帝梓元的聲音淡淡傳來:“你問我為甚麼不喜好莫霜,當初在化緣山底我耗了三天三夜才保住你的命,她一早晨就差點全給毀了,這麼糟蹋我的功力,我為甚麼要喜好她。”
上完藥,韓燁正欲將衣袍穿好,手腕卻俄然被帝梓元拉住,見她一眨不眨垂眼望向本身,韓燁咳嗽一聲,不複剛纔輕鬆,迷惑地喚:“梓元?”
他看著帝梓元,話到嘴邊忍了下來。燼言的身份不能說出口,父皇能容忍有梓元的帝家,但決不成能容忍燼言還活著,若父皇曉得本相,隻會讓靖安侯府和他們姐弟處境堪憂。
帝梓元把韓燁的衣袍拉上來,目光在滑過他身上的各種劍傷刀傷的時候凝了凝,麵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那你還不歸去?”聽溫朔竹筒倒豆子普通說完,韓燁冇好氣擺手。
趙銘神采一黯,“說來也是緣分,你冇聽過也普通,這還是你被殿下帶回東宮那年產生的事。當時內閣大學士秦中道垂白叟有一嫡孫女,不過七歲,才名冠絕都城,甚喜作畫,垂白叟親身帶她去滄州,拜在我教員門下,傳聞教員愛其大才,悉心教誨她於她,將其收為入室弟子。豈料一年以後,大靖和北秦開戰,秦垂白叟主管糧草軍需,都城裡有人哄傳他剝削軍餉中飽私囊。陛下大怒,將秦大人父子斬首,秦家一眾長幼被髮配邊陲,我那小師妹當時不過七八歲,受顛沛流浪之苦,厥後死在了去邊疆的路上。可惜了,那一年我在都城服侍得病的祖父,未回滄州,就連小師妹的模樣也冇瞧見過。”
這時,正巧端著補品的兩個宮娥踏進殿內,瞧見自家殿下神采驚奇、靖安侯君一臉用強的模樣,驚呼一聲。見帝梓元和韓燁同時抬首望來,兩人神采紅白交叉,騰地跪倒在地。
這時候闖出去的確太不識相了,自家殿下想著這一日怕有十來年了。
溫朔喝彩一聲,朝韓燁擺擺手,朝殿外跑去,“殿下,等本年你過生辰,我畫大靖江山圖給你,比苑琴的涪陵山景還要有派頭,到時候必然戀慕死都城各府的公侯,讓他們曉得,養兒子冇用,養個溫小爺才氣以一敵百!”
帝梓元皺眉,“你去西北不過是這兩三年的事,這傷起碼落了七八年,當時候你在都城裡養著,如何會受這麼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