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琴點頭,“如許也好。”見帝梓元神采微凝,她笑了笑,欣喜道:“蜜斯,無需擔憂,車到山前必有路,天理昭昭,就算最後尋不到這批黃金,定不了左相的罪,他遲早有一日會有報應的。”
望著苑琴臉上的笑意,帝梓元眼眶有些發澀,胸口有團氣上不去下不來,悶悶的。
苑琴猛地昂首,直直朝溫朔望去。她一向是個溫馨得有些過分的少女,卻俄然在這一刹時,眼底突然像是生出了狠惡而殘暴的朝氣來。
“溫朔,你熟諳的一向是苑琴,我給你說說秦涵瑜。六歲那年,祖父看我對作畫沉迷,六十幾歲的年紀了,親身領著我舟車勞累去了滄州,拜在教員門下。一年後,京裡傳來動靜,祖父貪墨了十萬黃金,罪證確實,父親和祖父都被判了斬刑,我和母親另有秦府其他的家眷被放逐南疆。”
苑琴看他半晌,抬手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到溫朔麵前,笑了笑,眼底緩緩有了追思。
她家蜜斯為她已經做了很多,哪怕是最壞的結局,能走到現在這境地,都已經無憾了。
溫朔神采凝重起來,“他們是誰派來的?”若不是賊匪,如此對秦家人趕儘撲滅,定是殺手,並且這些人明顯和當年的黃金案有連累。
與此同時,東宮書房,溫朔被韓燁喚來,聞聲派去江南的侍衛的答覆,低頭沮喪窩在椅子上,一張臉扭成了苦瓜。
“你如何來了?要去見蜜斯?”
“如何會。若不是信賴我,你們不會聽任我插手此事。”溫朔點頭,“能幫秦垂白叟做些事,我很歡暢。苑……”他頓了頓,卻一鼓作氣,“涵瑜。”
苑琴怔了怔,沉寂的麵龐俄然有了一絲笑意。
帝梓元眼底也有些沉,在腰上的斷劍上叩指敲了敲,“左相想必早就猜到當年冇留下一點把柄,以是乾脆一動不如一靜,現在我們是動不了他,但是也不至於完整冇有體例。這些年我們查過,那十萬兩黃金底子冇有被運走的跡象,這就申明黃金還在都城或者近郊的處所。”
苑琴怔住,盯著他手裡的畫卷,眼低下,“溫朔,蜜斯當初送這幅畫給殿下是為了……”
“左相府的管家薑浩,我查出此人曾經和這群殺手有過打仗,隻可惜,這群殺手在幾年前全都死了,一個活口都冇留下。”
她緩緩抬首,虎魄色的眸子裡盛滿哀痛,“如果連我也死了,秦家就甚麼都不剩了。我藏在雪堆後,死死咬動手指頭,親眼看著母親死死要求,親眼看著秦家的親族被搏鬥得一個不剩。”
等秦家的事告終,苑琴天然也要規複她秦家蜜斯的名諱。
數月前帝梓元散功之時便知這輩子都不成能規複功力,能如此快規複一半,已是很不輕易了。
“蜜斯,您能用劍了?”苑琴非常歡暢,顧不得帝梓元鄙夷溫朔,忙道。
“我曉得。”溫朔溫聲打斷苑琴的不安閒,笑道:“姐這麼聰明的人,向來不做無用的事,她必定是一早就想好了替你們家昭雪,纔會讓你在趙世子麵前畫這幅畫,然後又贈給殿下,我一猜出你的身份時,就想到了。”
“然後,我活了下來。今後,這世上冇有了秦涵瑜,隻要安樂寨主的丫頭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