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鴉雀無聲,薑浩神采大變,回身就朝院外衝去。林雙身邊的禁衛軍眉都冇皺,長戟一擲,直直插在他腳邊,攔住他的來路。薑浩神采慘白,踉蹌一步駭得蹲倒在地。
九年前失落的十萬兩黃金,公然被藏在了相府彆莊裡,當年慘死的秦府一家總算有了昭雪的機遇!
“溫朔,做得好!”黃浦走過來,重重在他背上一拍,朝迴廊上仍連續落下的金沙看去,問:“你是如何猜到黃金被藏在這內裡的?”
黃浦哼道:“做賊心虛,你這主子當年必摻雜到了黃金案裡,來人,將他拿下,送到府衙裡把守起來。”
韓燁那裡是阻了溫朔和黃浦,看景象清楚是東宮總管領了韓燁的號令跑去彆莊給溫朔撐腰了!現在黃金被尋出來,彆說他隻是個內閣宰輔,就算是皇子親王怕也落個不得善終的了局!
左相指著韓燁,神采烏青,陰冷如鬼怪,“好、好!韓燁,你不愧是韓仲遠的兒子,一樣的狠。你彆對勁,你覺得隻是儲君的位子保不了嗎?魏諫和方簡之當年一起護了帝家季子,陛下豈會放過這二人!就算我薑家毀了,老夫也要拉著你和魏諫陪葬!另有溫朔,他偷生了十年又如何,皇家當年能將全部帝氏一族連根拔起,何況現在一個戔戔的帝燼言!”
韓燁抬首,不睬薑瑜的吼怒,立起來沉聲道:“你問孤為何不保下你?薑瑜,你貪墨軍餉,置將士存亡於不顧;構陷忠良,暗害秦家遺孤;欺瞞百姓,利用朝臣……樁樁件件都犯我大靖極刑!孤保你薑家,如何對得起秦府滿門?孤做錯了事,一力承擔便是,哪怕丟了儲君之位,也不會和你這等禍國殃民之輩與虎謀皮,寒我大靖子民之心!”
薑浩神采烏青,氣得渾身顫抖,眼睜睜看著衙差揮著長刀一刀刀砍在迴廊下的木柱上。
衙差朗聲應是,抽出佩刀朝迴廊上跑去。
黃浦恍然大悟,摸了摸鬍子感慨道:“不愧是太子殿下,這份剛毅勇敢平凡人的確難及。”
黃浦點頭,神情對勁,“公然聰明,溫朔啊,你今後倒是能夠來大理寺謀職,來幫幫本府。”未等溫朔開口,他又道:“現在黃金被找了出來,秦家的案子也算明白,林總管已經回東宮稟告殿下了,現在你隨我去外頭為等著的百姓做個交代。然後再到大理寺將黃金案的卷宗清算一番,定要在半夜之前呈給陛下,儘早將左相科罪,免很多肇事端。”
……
院中世人同時朝門口望去,皆是一愣。
薑浩輕吐一口氣,跳到嗓子眼的心妥妥放下。溫朔代表的是東宮,隻要他不再查下去,黃浦定會顧及太子顏麵,不敢隨便違逆。
薑浩剛發覺到不對,溫朔已經朝停下來的衙差揮手,“去,照我剛纔說的,把木柱劈開。”
他猛地起家,將桌上的杯盞掃落在地,朝韓燁冷冷望去,“殿下,您倒是妙手腕啊!竟然紆尊降貴親身把老夫困在這東宮裡頭!好讓溫朔將彆莊翻了個底朝天。”
韓燁挑了挑眉,“那裡,相爺過獎了。”
左相敢在這個時候入東宮,必然有所依仗。究竟甚麼事能威脅殿下的儲君之位,還會連累到右相?溫朔狠狠皺眉,姣美的臉格外嚴厲,他不能拿殿下的安危冒險,哪怕再想替苑琴討回公道,也不能!
時候緩緩流逝,院中幾十號人一眨不眨地盯著木樁,眼睛跟著長刀高低挪動,心跳得賊快。半柱香後,哢嚓一聲響,此中一根木柱被砍出半指來寬的裂縫,幾近是立時候,沙沙的聲音從迴廊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