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信賴你。”薑浩撕了一截布條纏在頸上,行到一旁的木桌旁坐下,看著溫朔緩緩開口:“幾日前秦府案子事發,你對黃金案格外上心,我建議相爺去查你的出身,好尋得一些線索讓你乾休。”
“我有甚麼不敢,我這條命就是殿下給的。殿下敢在重陽門前斬了你的主子,我是他養大的,你說我敢不敢宰了你。隻要能救得了殿下,我甚麼都敢做。”
溫朔接過信,扯開燙金的封印,倉促掃了一眼。他神情猛地一變,暴露驚奇的神采。
溫朔眼沉沉的,默不出聲。他不蠢,這九年韓燁待他極好,他隻當他和韓燁有緣分,卻冇想過此中會有彆的啟事。
溫朔冷酷地看著他,收起匕首,“我說到做到。”
牢房外暴風高文,暴雨連連。溫朔剛呈現在地牢口上,一陣北風吹來,讓他踉蹌了兩步。守著的林雙見狀來扶他,卻被溫朔狠狠推開,林雙愣了愣,昂首瞥見少年格外慘白的臉龐,抿了唇,朝一旁退去。
他究竟是誰,纔會讓殿下和右相待他如此分歧?溫朔心底模糊明白,薑浩說出來的話,或許並不是他情願聽的。可他必必要弄明白東宮內到底產生了甚麼事,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殿下不明不白丟了太子之位。
薑浩額間沁出盜汗,死死看著溫朔,卻未從他眼中瞧出哪怕一點扯謊的跡象。就彷彿隻要他說一聲“不”,他的命,公子的命,就真的保不了了。
溫朔卻未如薑浩所想,他隻是冷冷瞥了一眼薑浩,回身朝外走去,“薑浩,如果堂審時你敢言半句,薑家必後繼無人。”
薑浩麵色大變,“溫朔,你想對我家公子如何樣?”
“何必多禮,殿下之事我能略儘綿力,也不枉常日裡殿下的提攜。隻是本官傍晚審過那薑浩一次,他一句話也不說,是個硬骨頭,你怕是要花些力量才行。”
黃浦見溫朔神采沉穩,內心頭安寧了些。他引溫朔從後門往府衙裡走,親身將他領到牢房前,撤了一眾保衛後就拜彆了。
“你查到了甚麼?”溫朔冷冷開口。
林雙大走幾步行到桌前,躬身稟告:“小公子,老奴遵循您的叮嚀命人去左相府外守著,公然半夜之時有人想奧妙入宮求見齊嬪娘娘。”
冇想到溫朔會如此風平浪靜,目睹著他走出了牢房,薑浩猛地起家,“溫朔,你就一點都不怨太子,到現在還要保護他,彆忘了你是帝燼言!”
薑浩神采一白,瞥見溫朔眼底的冷意,聲音戰戰兢兢的,有幾分氣短,“溫朔,你敢!這裡但是大理寺!黃浦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林雙一怔,半晌後垂首答:“殿下將令牌交給了小公子,殿下收回令牌之前,老奴天然是聽小公子的。”
薑思哲是左相獨子,客歲科舉舞弊案後,被左相安排了一個小吏的官職遠走江南,至今未回。現在左相死了,相府就隻剩下這麼一根獨苗,如果他再出事,薑家就絕後了。
“我動用全部相府的暗衛,終究查出一些端倪。溫侍郎,不曉得你可還記得一個叫“鐘娘”的女人?”見溫朔神采一冷,他忙道:“侍郎不必心急,我冇有動她。那女子早就被人藏起來了,我也動不了。我不過是查出“鐘娘”來自右相府上的魏老夫人身邊,侍郎住在五柳街時,不但有她細心顧問,還經常遭到相府佈施,更有相府侍衛隱在暗處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