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還記得任安樂當日在圍場合言,韶華此時纔會拿任安樂的說辭來反問於她。
“蜜斯。”心雨垂著頭,眼底亦有幾分忐忑:“左相說那任安樂入京已有三月,對太子殿下非常覬覦,乃至在朝堂被騙著滿朝文武求娶……”
任安樂伸了個懶腰,回身朝宮門來處走。
“甚麼愛好?”任安樂頓足,挑眉。
“我已經把動靜送進沐王府了,王爺說靜觀其變,不要惹到這二人。”五爺歎了口氣,也有些認栽。
韓燁眉頭一蹙,有些頭疼,破天荒多問了一句:“去了那邊玩耍?”
“以你的性子,有和阿誰小女人耍嘴皮子的工夫,還不如一巴掌揮走費事。”安寧點頭晃腦走過來,撇嘴道。
他已經輸了快十萬兩銀子,聚財樓將近一年的紅利,若再輸下去,恐怕……
皇宮禦花圃,韓燁和施諍言從上書房退出來,遇見了安寧宮裡倉促走過的宮娥,見小宮娥一臉惶恐,韓燁有些奇特,隨便問道:“安寧去哪了?”
哎,女人真費事,差眼色的女人更費事!
坐莊的盤家打量了二人一眼,內心想著定是哪家蜜斯出來散財,遂笑意實足,眯著一雙綠豆眼道:“二位蜜斯請坐,歡迎歡迎,賭大賭小?”
“難怪世家後輩避於府中,原是有這番啟事,這個安寧公主倒甚是合我口味。”
算了,終是她杜家氣數儘,怨不得彆人。杜亭芳垂眼,“亭芳無事,大人請便。”說完,退至一旁。
都城世家公子溫文漂亮,嘉寧帝挑出來給長女的,必定是最好的。五大世家公卿若把後輩一同送入公主府共侍一妻,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淡淡一句話,杜亭芳突然抬首,神情龐大,正欲開口,卻被人橫生打斷。
這條街道非常繁華,路人行色倉促,嬉笑嗟歎者有之,如喪考妣者亦有之,馬車穩穩停下,任安樂翻開布簾走下,望了麵前修建一眼,神情瞭然,朝跟在身後的安寧瞧去。
安寧公主和少將軍施諍言歸京的動靜在都城捲起一陣不小的震驚,隻是結果截然相反,因著安寧昔日的名聲,滿城世家後輩紛繁避禍於家中,倒是帝都邇來貴女停止的詩宴實在很多,頭一份收回的請柬必是少將軍施諍言統統,聽聞這位軍功出色的將軍未在疆場退過一步,卻在如雪花普通的請柬邀約下高掛免戰牌,閉門不出了。
任安樂點頭,率先朝聚賢樓中走去,笑回:“安寧,你亦可如此。”
任安樂蹙眉,苑琴神情瞭然,在任安樂耳邊低語幾句,她方纔曉得麵前少女竟是杜尚書之女,因和韶華公主交好,被其保下入宮為宮娥,才免了貶謫之罪。
此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喃喃道:“這便是求娶太子的那位!”隨即立即哭喪著臉道:“我們如何惹了這麼兩位活菩薩出去。”
兩個聲音幾近同時響起,安寧公主從假山後走出來,一臉冷凝,望向韶華的神情微有不悅。
任安樂雖推了嘉寧帝的犒賞,但老天子也不是個鄙吝的主,千兩黃金賞下不說,還給了任安樂可隨時出入禁宮的特權。
不知怎的,任安樂卻恰好覺著這像是那晚在天鑒閣見到的女子能說出的話。
苑琴麵色古怪,在任安樂身後邁了半響小碎步才道:“蜜斯,安寧公主她有一奇特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