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韓燁點頭,他之以是把禁衛軍交給任安樂,不止是禁止百姓暴動,更是為了以朝廷之力威懾鐘禮文,任安樂心機聰明,公然看出了他的企圖。
韓燁眉角溫和,黑沉的眼底似有笑意劃過,“那你可會陪我一起創乾坤亂世?……就如當年的太祖和帝家家主普通?”
世人接連應對,韓燁眉宇鬆動,大笑起來,“好,好……沐天府果然人傑地靈,鐘大人,你這父母官做得甚好。”
是啊,人間另有誰能如那二人普通存亡相握,天下拱手。韓燁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卻不為何,俄然感覺,那傳入耳裡的感慨聲竟格外悲慘。
席上之人被駭得盜汗直流,見任安樂放肆傲然,太子爺儘是賞識,世人歎了口氣、腿打著顫口不對心的恭維任安樂起來。
難怪殿下昨夜要攜任大人同去,還表示得如此密切,商紳若送於太子乃是進獻,底子不受詬病,但是昨日接管禮品的卻恰好是任安樂,她乃大理寺卿,官拜三品,商紳將如此奇珍贈送她,按大靖律法,乃賄賂朝廷命官之罪,更何況昨日那些商紳口口聲聲說他們所獻乃無價之寶,罪加一等,真算起來,抄家也不為過。
“也隻要大人這般的女中英豪,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韓燁盯著這張近到麵前的木頭臉,足足半響,無言。
“天下贓官殺不儘,奸商亦如此,殿下實在無需過分介懷,即便是晉南,又何有至清之處。”
“殿下是說鐘知府私吞了這些糧食,但是糧倉裡連一粒米都冇有啊!”
世人一怔,隨即恍然,看著神態密切的二人立時明白了幾分。難怪這女子氣勢逼人,本來是安樂寨主。傳聞她對太子極此中意,曾在金鑾殿上求娶,現在看來太子爺也一定不喜,瞧這模樣,倒是對她寵得狠。
“諸位寵遇了。”笑鬨之際,韓燁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諸位獻上的俱是奇珍,孤長居東宮,不聞官方財帛,隻是不知這些東西代價多少,免得孤不識珍寶,負了諸位情意。”
“何事惶恐?”韓燁抬首,眉宇淡淡。
所獻的是無價之寶,所獻之人是任安樂。
“哦?”韓燁抬首,“孤本日已是叨擾,怎可再受諸位重禮。”
“昨夜查得如何?”見這榆木侍衛神遊天外,韓燁揉了揉眉角,聲音微微進步。
世人紛繁起家拱手謝禮,一名商紳輕鼓掌,美麗的侍女手捧鑲盒魚貫而入,行到任安樂麵前。
無聲寂靜,任安樂並未答覆,回身朝前走去,掩在袍中的手不知從何時起悄悄握緊,她勾起嘴角,眸中凜冽難辨。
任安樂看著正大光亮調戲她的韓燁目瞪口呆,誰說這個太子溫純良善潔身自好了,都是屁話!
“簡宋,堆棧內還剩多少保護。”
天下者皆知,太子乃一國儲君,其身側之位,無人敢與其並肩而處。
“以是孤要你帶上昨夜收下的東西前去,記著,無需多說,隻需奉告他們兩句話便可。”
韓燁愣住腳,望著月色下盛容淡妝的女子,俄然開口:“安樂,都城局勢波譎雲詭,將來之路無可瞻望,你可會一向留在都城?”
鐘禮文望著室中喧嘩之景神采安閒,麵帶淺笑,眼卻陰沉下來,常日裡這些商紳進獻給沐王和他的遠不如本日送給太子的奇怪貴重,果然是一群白眼狼!
韓燁眉色淡淡,望來的目光威壓攝人,居首的商紳一凜,福如心至般朗聲答:“殿下,草民等所獻,皆乃無價之寶,能博殿下心悅,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