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樂拿起酒杯,望向一旁的韓燁,俄然開口:“殿下,若我說求太子妃位並非單單隻為在朝堂安身……”她看著韓燁,目光灼灼,眼底盛華萬千:“你此時情意是否還和蒼山之巔時一樣,從無竄改?”
果然是吃不得半點虧的太子爺,她說他將天下人儘入棋局,他回她為安於朝廷以全部東宮為藉口。
“大理寺卿任安樂,安撫哀鴻,寧止暴動,得萬民氣,其將武之才遠馳邊陲,今賜其為一品靖寧武將,統馭五城兵馬司,賞黃金萬兩。朕以此旨書記天下,鹹使聞知。”
“聖旨到!”
“謝陛下隆恩。”
倒也不算大錯,任安樂笑了笑,走進長青備下的馬車,朝任府而去。
“奉天承運,天子詔曰:太子韓燁,破沐天府河堤款貪汙案,安撫江南,朕心甚慰,賞黃金萬兩,並賜太子出入皇宮佩劍之權。”
話音落定,已行至宮門前,韓燁從頓時躍下,徑直邁進東宮,再未回顧,任安樂乃至來不及瞧清他臉上的情感。
韓燁眼底有毫不粉飾的驚奇,隨即點頭道:“安樂,這一身很合適你。”
“沐王兩日前被診出得了急症,陛命令其療養西山,非病癒不得回京,本來是因為如此,沐王一世繁華算是到了頭。”苑琴感喟一聲。
這聲音不低不高,卻讓溫馨非常的太和殿世人聽了個逼真,一時候眾臣臉上神情極是出色,各種花腔來了個遍,要曉得當初那紙求婚書送進都城時,朝臣挖苦鄙棄皆有,未曾有一報酬任安樂進言半句,哪成想那晉南女匪賊竟是如此風華絕代的人物。
隻要一百米的間隔便要分道揚鑣,任安樂朝一旁始終肅冷端嚴的太子爺看了看,開口:“殿下已經讓施將軍稟告陛下沐王造反的證據是我尋得?”
“歸西在蒼山之巔說殿下下了一盤好棋,現在想來,不但是他成了殿動手中棋子,我亦隻是棋盤上一卒,殿下帶我親赴蒼山,應是為了讓他對殿下之局不起半點狐疑,可對?”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恭迎任大人回京。”
“你說。”韓燁回顧,神采淡遠。
“諍言在城門前等我們,苑書和苑琴與他同業,你不消擔憂。”
韓燁望著她半響,回過眼,聲音淡淡:“安樂聰明過人,我無話可說。”
帝都遙遙可望,疾奔兩日的駿馬在都城千米外緩速而行。
管家一楞,遊移道:“相爺,那但是帝家孤女,我們相府和帝家……”
“薑成,讓人備衣,今晚太和殿之宴,秘聞要親眼看看大靖建國以來第一名一品女將軍,究竟是個甚麼模樣!”
“五成兵馬司原是沐王的人所掌,比來朝廷定會不安,沐王一派崩潰,兩相爭權勢在必得,苑書,交代長青,自本日起拜訪之人全都拒之門外。”
一座下朝臣忽而想起半年前朝堂上那封響徹大靖、自晉南遠遣千裡而來的求婚書,喃喃開口:“良伴似有天成之像,倒是可惜了。”
“送信入泰山奉告那位,我會儘快尋機遇讓她入京,但她必須撤除任安樂。”
趙福朝韓燁點頭表示,然後望向太子身邊神情平和的女子,鋒利的聲聲響徹帝國京都之處。
“記得,那日下了大雪,山裡很冷,如果不是蜜斯,我八年前就死在賊寇手裡了。”
左相拂袖,冷冷道:“沐王犯下大罪,雖密而不發,但朝臣皆知是任安樂立下首功,現在都城派係龐大,陛下有了前車之鑒,天然會將兵權交到和都城全無乾係的任安樂手裡,更何況盛名之下……陛下此舉也算得儘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