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朔被趙岩感慨得一愣一愣,忙道:“世子,你胡說些甚麼,我和苑琴女人以友訂交……”
一旁世人樂得看溫朔被玩弄,鬨堂大笑。
“當然。”苑琴笑得像隻狐狸,“每次寨子裡開戰,苑書的交戰鼓一響,十裡大山裡飛鳥絕跡,走獸四散,敵軍不戰而降。”
苑琴從袖中取出一疊紙,放到任安樂麵前,“蜜斯,這是忠義侯這些年剝削西北糧餉中飽私囊的證據,我們要用這個去威脅忠義侯,讓他說出當年的本相?”
“蜜斯,我剛纔在翎湘樓碰到了溫朔。”
溫朔神情生硬,卡著喉嚨嘲笑兩聲,連連擺手。
洛銘西嘴角輕抿,暴露笑意。
墨黑長髮,玄衣曲裾,雨霧中,身姿皎皎如明月。
他昂首,見苑琴眯著眼神情平靜,心一凜,生出一股子涼意來。沐天府同業一月,他可算領教了苑琴的本事,比之大大咧咧蠻力超群的苑書,他更不想獲咎這個看起來溫婉純良的小女人。冷靜為趙岩哀歎一聲,溫朔一屁股坐下,老神在在,望向趙岩抱以憐憫之光。
任府書房,任安樂等了半宿,總算比及了姍姍返來的苑琴,還未等她扣問,苑琴已開口。
這世子公然是個聰明人,苑琴實打實受了他一禮,“無妨,世子厚禮,在此謝過。”說完朝溫朔中間看了一眼,見一眾舞娘麵含驚懼躲得老遠,遂毫不客氣坐下,對著一眾神采生硬的公子哥笑眯眯道:“諸位不消管我,縱情便是。”
心照不宣的乾笑聲此起彼伏,世人正襟端坐,紛繁朝苑琴見禮,剛纔風騷不羈的公子哥頓時變成了儒善溫雅的模樣。
溫朔點頭,“你瞧出來了,難怪會以魯跡大師的真跡相送。”
洛銘西降落的聲音傳來:“趙蜜斯初入都城,帶她去國安寺的是齊南侯世子的夫人。”
溫朔把苑琴奉上馬車,正籌辦回府,瞅見趙岩領著小廝站在他馬車前麵,行上前,“世子何事?”
趙岩一愣,咧嘴點頭:“小公子好眼力……”
“琳琅女人名震都城,我天然亦有愛美之心,不過隻聞曲聲,難見其人,可惜了。”溫朔神情甚為歎惋。
待那人回顧朝這邊走來,一眾世家後輩個個麵露難堪,坐得筆挺起來。
苑琴放下湯勺,托著下巴:“食色性也,想不到你還很有雅趣。他日你來將軍府,我讓苑書為你奏一曲。”
“素芬喜好作畫,難怪兩人能成老友,不愧是跟在任將軍身邊的,我看這小女人小覷不得啊。”趙岩感慨道:“如果她的名聲在都城傳開,又有大將軍撐腰,往前任府求親的門檻都會被踩破,溫朔,你和這女人年事相仿,如果中意她,不如早些讓殿下上門求親…”
趙岩雖有些風騷,卻從穩定來,對家中嫡妻更是恭敬,本日趕上苑琴,實在是冇選好出門穀旦。
嘉寧帝本日下旨,正式冊封五皇子為臨王,為兩人賜婚,皇室大喜。
壽宴還未到臨,宮裡便出了一件奇怪事,吃齋唸佛多年的五皇子終究下定決計遁入塵凡,為本身挑了一名王妃,並親身入宮哀告太後賜婚。
苑琴點頭,“我亂來疇昔了,冇人曉得翎湘樓的真正老闆是琳琅,今後還是讓她派人將動靜送來,我若再入翎湘樓,定會讓人生疑。”
任安樂點頭,神采淡淡:“想必琳琅已經發覺了,她自會安排,你不消擔憂,忠義侯查得如何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