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看著任安樂,像是冇聽到她剛纔說過的話,俄然開口:“安樂,你一身工夫,從何學來?”
任安樂盤腿托著下巴,不知何時起閉上了眼,腦袋一垂一垂,夙來凜冽的麵龐瞧上去淡雅而溫馨。
安寧頓住腳步,冇有回身,眼垂下,略帶沉思。
安寧歎了口氣,不再提起此事,未免剛纔之事讓帝承恩心底不安閒,便替韓燁說了幾句好話:“承恩,皇兄剛纔之舉也是為了你好,任安樂是父皇親封的大將,在朝中很馳名譽,若你本日之言傳了出去,怕是會有很多言官彈劾,於你入主東宮也有毛病。”
這話細細品來,倒也冇錯。隻是任安樂此人不能以常理對之,皇兄對她一貫也是無可何如。
苑琴正欲跟著任安樂離場,哪知苑書一把拉住她躲在迴廊橫木後,朝苑中的帝承恩擠眉弄眼。苑琴知她對帝承恩甚為獵奇,隻得由著她躲在了一旁。
帝承恩神情一頓,勉強笑笑:“我在泰山住得久了,當年之事大多記不清。”
任安樂見韓燁彷彿涓滴未對帝承恩放肆的性子生厭,迷惑道:“殿下,即便你曉得現在的帝蜜斯和當初分歧,也不在乎?”
任安樂踏進院內,見樹下橫臥著一張沉木躺椅,笑道:“想不到太子殿下還是高雅之人。”她朝四周打量半晌,見此處實在簡樸,忍不住問:“太子莫不是平時便憩息在此?”
帝承恩雖不喜任安樂,可最在乎的還是俄然呈現的洛銘西,她稍一遊移,朝安寧道:“安寧,洛少將和殿下的交誼看來非常深厚?”
北朝苑內,昌大的宴會瞬息蕭索,隻剩得安寧和帝承恩兩人。
安寧點頭,正色道:“任將軍性子狂放滿朝皆知,獲咎的又不止你一人,她現在身處朝政,更不能以平常官家女兒對待。”她頓了頓,“承恩,皇兄不會薄待於你,你實在不必多想。”
青年隱在迴廊下的身影有些恍惚不清,任安樂勾勾嘴角,超出韓燁,徑直朝後園走去。
聽得安寧此言,帝承恩麵色纔算和緩些,她微一沉默,道:“安寧,京裡的流言想必你也曉得一二,任安樂在勳貴麵前所言讓我顏麵無存,若我無動於衷,今後又有何威望嫁入皇家,替殿下執掌一宮?”
任安樂笑眯眯點頭,“能入,殿下之顏冠絕京華,當然能入。”
任安樂這話說得實在霸道,即便韓燁曉得她夙來張狂猖獗,也有些哭笑不得。
院子裡有片息的溫馨。
任安樂聞言大悅,眯著眼一邊說著叨擾殿下了一邊迫不及待的占著一旁的躺椅坐下,當起了大爺。
東宮後園,行到半路,韓燁便尋了個藉口讓洛銘西先分開,洛銘西走的時候唇角帶笑,揮一揮衣袖退得甚是利落。
太子夙來寵遇帝承恩,此話已是極重,這場宴會過後,任安樂在都城世族中的職位當更甚一層。
任安樂朝後一仰,“殿下是從永寧寺習得,我莫非便不能,再說戲台子裡不是多有戲本寫著幼時江湖奇遇,一朝飛黃騰達的奇怪事,殿下便當我走了好運便是。”
任安樂聳聳肩,慢騰騰的跟在他身後。
帝承恩未想安寧說走便走,神采騰地沉鬱下來。
任安樂一聽這話,樂了,煞有其事的點頭,“殿下這話說得公道,帝蜜斯畢竟是要做一宮之主的人,我不過嘴上占了殿下一些便宜,她便容不得我,未免太吝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