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猛地走近幾步,“安樂,我是說…”她頓了頓,笑得有些難堪,“我好歹也是個公主,你如果有甚麼想做的,想要的,我能夠……”
黃浦看著連眉頭都不皺的太子,憋笑憋得內傷。絕,這兩人真是絕了,恐怕也隻要太子殿下能這麼堂而皇之的對一朝大將軍說‘你學問低俗,未免貽笑風雅,該尋個教員了!’
“殿下待公主倒是好。”
她能讓帝梓元放下甚麼呢?或者說,她有甚麼資格呢?
任安樂說完,緩緩朝圍場外走去,安寧怔怔站了半晌,神情黯然苦澀。
溫朔有些鮮明,“殿下,前些時候任將軍說和我投緣,便……”
“安樂。”安寧微一沉默,俄然開口:“你有甚麼想要的嗎?”
“我不過隨便說說,這麼焦急乾甚麼,皇兄如果曉得你顧慮著他,定會歡暢。”安寧微微一笑,見帝承恩神采和緩,漫不經心道:“承恩,當初父皇下旨將你送往泰山,護送你去的是哪一名,你還記得嗎?”
氣候有些悶熱,安寧一身盔甲,長弓拉滿,凝神望向草地上的紅心,四周散落著很多長箭。
任安樂頓住,回顧,“如何了?”
韓燁見任安樂詰責得來勢洶洶,點頭,“安寧在圍場,我想讓你去見一見她。”
一箭射出,破空聲響,箭偏落在一旁,安寧皺著眉,身後隱有腳步聲響起。
“右附剋日休賦在府,安樂如偶然候,明日我攜教員去將軍府拜訪拜訪。”韓燁淡淡的聲音在堂內響起,“教員熟通詩書典儀,安樂定能受惠。”
安寧一身盔甲,站在石階旁,背影有些冷冽。
“安寧,怎不在殿內坐著?不如去我的沅水閣,我這幾日寫了幾篇佛經,你替我帶進宮捎給太後孃娘和陛下。”
安寧回身,看著語笑嫣然一身華服的帝承恩,眉眼寂然。
“如此喪儘天良之徒,瑜安無需顧忌。”韓燁說完,抬步出了府衙。
圍場外,韓燁看著單獨出來的任安樂,非常不測,“你也冇能把這丫頭勸動?”
這麼說著,安樂俄然發明溫朔的眉眼確切有些眼熟,正待細心看,溫朔朝布簾外瞥了一眼,已經賊兮兮靠到她耳邊,“姐,我也老邁不小了,過些時候給我做個媒吧。”
任安樂笑容微斂,“哦,本來公主也在圍場,安寧出了何事?”
或許,他們隻是一廂甘心的但願梓元早就放棄了帝家的仇恨,真的活得如此就好了。
帝承恩話語一頓,趕緊解釋,“我隻是……”
“何事?”任安樂立馬昂首。“殿下不是為了和我去順服烈馬?”
幾人朝內行去,黃浦鬆了口氣,隻是剛喘到嗓子眼,韓燁的聲音在門邊俄然響起,“瑜安,孤聽聞忠義侯的宗子脾氣脆弱,如果從那管家口中尋不到本相,無妨在他身上多用些手腕。”
任安樂嘴角笑容一斂,“右相政務繁忙,身係朝政,哪能把時候花鄙人官身上。”這個老頭子是出了名的嚴師,她還是避著些好。
大堂裡外一陣寂靜,任安樂的聲音實在不算低,守在堂外的衙差聽了個十成十,豎高了耳朵非常體貼他們向來溫潤而有涵養的太子殿下會如何作答。
見任安樂跨下了臉,韓燁額角一動,道:“本日尚早,施老將軍送了一批好馬回京,不如同去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