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宮女替少女端上茶點:“公主,傳聞是阿誰邊陲女寨主任安樂入宮了。”
現在的大靖朝堂兩人涇渭清楚,互為製衡,是嘉寧帝樂見的局麵,隻是剋日任安樂入京,兩派各執一詞,小打小鬨逐步上升為擺佈相之間的黨派之爭,嘉寧帝被鬨得頭疼,本日訪問任安樂便把兩尊大佛一起稍帶上。
“陛下,任安樂…決不能為我大靖之將。”
閒坐涼亭的少女是現在最得寵的公主,和九皇子一母同胞,受儘帝寵,兼左相是其外祖,一貫眼高於頂。
隻一句話就讓善辯的薑相爺啞口無言,仁義的假麵具被毫不包涵的扯開。
聞聲右相過於誇大的讚美,左相眉毛一抖,暗嗤一聲,他敢摸著知己指天對地,見到任安樂之前,這個老頭子連想都冇有這麼想過。
任安樂含笑朝左相伸謝,既然參議有了決定,三人酬酢幾句便出了上書房,左相行在前,臉上神采暗淡不明。
雄踞晉南的安樂寨主公然不凡,難怪敢求娶大靖太子,若她至心助太子,東宮之位隻怕會更加安定。
嘉寧帝端坐上首,瞧著上麵蹬鼻子對眼的兩位丞相,非常頭疼。
“是,陛下。”兩人肅聲答,看著嘉寧帝消逝的方向對視一眼,重新坐在椅子上。
“哦?大理寺少卿?”嘉寧帝淡淡朝左相一瞥:“既然是她自請的,便依她所奏。”
大堂一片寂靜,魏諫垂著頭,不去看義正言辭的任安樂,極艱钜的把一口茶吞下肚子,才按捺住仰天長笑的打動。
不過如此也好,任安樂如果入了大理寺,遲早會惹出禍事來,左相思付間已做了決定:“任將軍既然誌願入大理寺,老夫必會為將軍在陛下眼進步言。”
一旁的內侍走近請她入上書房,她舒了口氣,鬆開不知何時微握的雙手,嘴角噙笑,朝大靖王朝權力最集合的關鍵緩緩走去。
他們兩人乃當朝宰輔,本不必和任安樂如此說話,但嘉寧帝明顯對任安樂甚為在乎,更何況支出祟南大營的三萬海軍一日未被季川收伏,他們便一日不成將任安樂當作平常朝臣普通對待。
這一笑,眼底倒有幾分真的賞識。
左相薑瑜官腔打得有板有眼,隻是若非賜賚任安樂的副將之位本來是要給他薑氏族人的話,這話會更有威望力一些。
任安樂淡笑,朝魏諫行了一禮慢行而去。
“薑相此話何意?”任安樂神采微沉,目光灼灼看向左相薑瑜,淩厲的軍匪之氣破土而出。
不管如何答覆,薑瑜都冇法自圓其說,如果鄙夷任安樂品性,作為一朝宰輔便失了氣度,至於任安樂問的第二句……往深了說,亦可算得誅心之言!
任安樂眼微眯,暴露開朗的笑意。
從慈安殿趕回的嘉寧帝看到一向等待的左相,神情非常不測。
顯是在內裡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任安樂一拂袖擺對著悶悶不樂的苑書嗤笑道:“苑書,我掌管安樂寨數年,你可曾見我吃過虧?”
好一個任安樂!
“陛下,太後可安好?”左相恭聲問,神采擔憂。
‘咚’一聲響,嘉寧帝神采驟變,手中的瓷杯敲在案桌上:“狗主子,如何不早點說!”
“任安樂見過兩位相爺。”任安樂抱拳施禮,完整武將風格。
任安樂走過禦花圃,見苑書和苑琴守在園子門口,領著她們朝宮內行去。